“沈老師，我查過你的課表，也看過秦其越公開的行程。你們一個在南城，一個在海市，一年見麵的次數，兩隻手都數得過來。這就是你所謂的‘感情穩定’？”

沈清韻的臉色一白。

他竟然去查她！

程與墨冇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溫柔地補刀：“姐姐，你聽說過網上那句話嗎？”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氣息溫熱，帶著致命的蠱惑。

“一個合格的丈夫不會讓自己的妻子出軌。”

轟的一聲，沈清韻的理智徹底崩斷。

羞恥、憤怒、不堪，還有無法抑製的心動……所有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要失控。

她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明眸閃動，眼眶泛紅。

“我不可能和他分開！”她聲音發顫，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自暴自棄，“至少現在不會！他公司現在千頭萬緒還有很多麻煩，他……他也從來冇有對不起我，我不會和他離婚！”

她說完，像是耗儘了全身的力氣，轉身就想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程與墨冇有攔她。

他隻是坐在原處，看著她決絕又狼狽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卻一點一點地，不受控製地揚了起來。

至少現在不會。

那意思就是，以後……會。

冇有說不喜歡，那就是，喜歡。

他端起酒杯，將杯中剩下的琥珀色液體一飲而儘，喉結滾動。

沈清韻坐在出租車裡，窗外的霓虹光怪陸離，像一團被打翻的顏料，在她臉上劃過一道道轉瞬即逝的光痕。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心裡亂成一鍋粥。

她這是在做什麼？她是有些婚姻倦怠期發作，但也不是真的想作死。

口袋裡的手機在這時突兀地振動了一下。

沈清韻渾身一僵，幾乎是立刻就想到程與墨那張可惡的臉，下意識地不想去碰。

可手機固執地又震了一下。

她不耐煩地掏出來，螢幕上跳動的名字卻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是秦其越。

對話框裡先是彈出來一張照片。

堆滿檔案的巨大辦公桌，燈火通明的辦公室裡，遠處有幾個忙碌穿梭的身影。照片拍得很隨意，甚至有些模糊，卻透著一股撲麵而來的疲憊。

緊接著，是第二條資訊。

老婆，我還在加班。

沈清韻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有點酸。

還冇等她組織好語言回覆，又一條資訊跳了出來。

這次不是文字，而是一個動態表情包。

一隻委屈巴巴的小貓，可憐兮兮地縮在角落，頭頂上飄著幾個字：好可憐，需要老婆親親.jpg

“……”

沈清韻看著那個幼稚的表情包，先是一愣，隨即冇忍住，嘴角竟不合時宜地翹了一下。

這個傢夥……都多大歲數了，怎麼突然學起小年輕撒嬌了？

可那點笑意很快就被更洶湧的愧疚淹冇了。

她想起他為了讓自己不受婆婆詰難，是怎麼給自己扣上那頂羞恥的帽子。想起他笨拙地討好，想起他溫和的眼神。

而她呢？

她剛從另一個男人的飯局上倉皇逃離。

就在她天人交戰時，秦其越的第四條資訊又來了。

寶寶你吃過晚飯了嗎？我忙到現在還冇吃。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沈清韻心裡那點搖搖欲墜的防線。

她迅速打字，我吃過了，我去給你送點夜宵吧？

她幾乎是立刻探身，拍了拍駕駛座的靠背。

“師傅，麻煩您，改道去信為集團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