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麼不說？

說什麼？

說我無意中睡了彆人的老婆？

還是說我很享受這種刺激？

沈清韻，你從來不肯正視我的心意。

沈清韻的臉瞬間漲紅了。程與墨的話直白得讓人無法反駁，也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恥感。

你想要什麼？她決定直奔主題。

想要什麼？程與墨回覆得很快，沈老師，你覺得我想要什麼？

沈清韻咬了咬唇。她知道程與墨在逗弄她，故意讓她主動說出那些羞恥的話。

對於我造成的精神損失，我願意以力所能及的誠意進行物質補償。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還真成小白臉了程與墨連發了好幾個笑臉，姐姐，你要給我多少錢？

可以談。

今晚八點，錦燦大廈頂層旋轉餐廳。程與墨的語氣忽然正經起來，我們麵談。

沈清韻看著這條訊息，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但她知道，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好。

發完這個字，她就把手機扔在了一邊，整個人癱在沙發裡。

錦燦大廈頂層，餐廳緩緩旋轉，將海市的璀璨夜景切割成一幅幅流動的畫卷。

程與墨早就到了。

他就坐在靠窗的位置，單手支著下巴，指間夾著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裡晃出冷冽的光。

他冇穿西裝，隻一件質地柔軟的黑色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膚和隱約的鎖骨線條。

數日不見，這人像是被抽走了身上那股子養尊處優的公子哥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澱下來的，近乎於危險的深沉。

沈清韻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一個英俊的男人，獨坐於城市之巔，身後是萬家燈火，而他的眸光卻比夜色更深。

她不得不承認，程總這副皮相，確實漂亮得過分。

聽到高跟鞋的聲音，程與墨抬起眼。

四目相對。

他的目光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平靜、專注，又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就這麼直直地罩了過來。

沈清韻的心跳漏了一拍，強撐著鎮定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程先生。”她開口，聲音有些乾。

程與墨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那眼神看得她渾身不自在，像是被剝光了衣服，連心底最隱秘的羞恥和不堪都無所遁形。

她下意識地避開他的視線，伸手拿起了桌上的菜單，低頭假裝研究。

“喝點什麼？”程與墨終於開了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微啞的笑意，“慶祝一下我們的‘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四個字，被他咬得極曖昧。

沈清韻握著菜單的指尖收緊，菜單的硬角硌得她手心生疼。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他：“程先生，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談談……”

“談什麼？”程與墨打斷她，身子微微前傾，桌上的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深邃的陰影，“談項目，還是談補償？”

沈清韻強作鎮定，“商業合作上的事情我不懂，我是覺得我們之間的事......我還是欠你一個鄭重的解釋和道歉。”

程與墨笑了，慢條斯理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沈老師，你覺得，我想要什麼？”

這句話，和他那天在微信裡問的一模一樣。

沈清韻的臉頰有些發燙，她知道自己落了下風，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無論如何，這件事起源在我，是我的問題，隻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願意補償。”

“補償？”

程與墨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低低地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