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這眼神！他看他，他也在看他！這該死的張力！

一個張揚銳利，一個沉穩內斂，這是什麼頂級Alpha的宿命感對決！

民政局我搬來了，請你們原地結婚！

程與墨麵無表情地看著螢幕。

視頻裡，他“深情款款”地注視著秦其越，而秦其越“寵溺縱容”地對他點頭微笑。

背景音樂恰好放到**：“我真的，愛過你。”

“操。”

一聲低罵，從齒縫裡擠出來。

程與墨隻覺得一股邪火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網友們在螢幕外磕生磕死，誰能想到，螢幕裡的兩個男主角，一個是貨真價實的正牌老公，另一個，是睡了人家老婆的小三哥。

荒謬感和屈辱感讓程與墨想狂擊地球一拳。

他猛地關掉視頻，手機被他攥得咯吱作響。

就在這時，手機頂端彈出來一條微信。

是秦其越的助理陳安發來的。

程總您好，秦總讓我和您約一下聚餐的時間。這週四晚上，秦總和太太都有空，您看方便嗎？

週四。

就是沈清韻參加那個青年學者論壇的同一天。

程與墨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鐘。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詭異，像是壓抑了太久之後，某種扭曲的興奮終於破土而出。

他抬起手，慢條斯理地打字回覆。

方便。

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

早就想拜訪秦太太了，替我向二位問好。

週四，海市國際會展中心。

世界建築峰會的青年學者論壇，會場裡坐滿了來自各國的專家和學者，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嚴謹的學術氣息，和程與墨平時出入的聲色犬馬之地，格格不入。

他坐在後排的角落，像一個誤入此地的異類。

一身休閒的羊絨衫，摘掉了那副作為商業精英偽裝的金絲眼鏡，整個人顯得鋒利而閒散。

周昱成要是知道他翹了兩個會，跑到這種地方來聽什麼“古建築活化”，非得笑掉大牙。

程與墨也覺得可笑。

他來，是想看看，能讓秦其越那樣一個男人引以為傲的沈教授，究竟是什麼模樣。

更是想看看，那個在自己身下哭著求饒的女人，剝掉那層**的偽裝後，還剩下什麼。

當沈清韻走上台時，會場裡響起一陣禮貌的掌聲。

她今天穿了一身得體的米白色西裝套裙，長髮挽成一個利落的髮髻，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臉上化著淡妝，看不出絲毫和自己一起在南城時的嫵媚，隻有屬於學者的清冷與疏離。

她甚至冇有朝台下看一眼，徑直走到演講台後，調試了一下麥克風。

那一瞬間，程與墨覺得有點陌生。

這和他記憶裡的沈清韻，判若兩人。

“各位下午好，我是南城大學的沈清韻。”

她的聲音透過音響傳來，清晰、平穩，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像山間清泉，洗刷著會場裡略顯沉悶的空氣。

她開始演講，背後的大螢幕上，一張張古建築的結構圖和實景照片隨之切換。

從榫卯結構到鬥拱飛簷，從院落佈局到風水堪輿。那些程與墨聽都聽不懂的專業名詞，從她嘴裡說出來，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吸引力。

她冇有看稿，整個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專業領域裡，眼睛裡閃爍著光。

那是一種程與墨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光芒。

自信、專注、熱愛。

他一直以為，他瞭解她。瞭解她身體的每一寸，瞭解她情動時的每一個細微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