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蕭一衍離開天玄宗後就直奔蒼海。
他知道鬼煞這個身份不被世人所容忍。
況且他現在的修為還不足以報仇。
聽說蒼海是最適合鬼煞修煉的地方。
所以他毫不猶豫就選擇了這裡。
說起來他本該在閻王毀了靈珠的那一刻死去的。
那時他用儘所有的底牌撞碎結界,已經冇有任何手段保護他前行。
他到秘境的時候隻強撐著最後一口氣。
當他親眼看見閻王毀了靈珠,葉雲瀾還是選擇繼續包庇他時,他急火攻心。
帶著不甘和痛苦,他在絕望中死去。
可能是他的怨氣太大,加上秘境煞氣怨氣充足,竟然助他成了鬼修。
不是人,也不是魔,是鬼煞。
由含怨而死的仙者肉身與魂體在煞氣極重之地與天地怨氣融合而成,化煞而形。
為天道所不容,仙門視為必誅魔物,魔族視其為藥引。
蕭一衍在蒼海深處找到萬煞窟。
以自身怨氣為引,吸收千年煞氣淬鍊軀體。
鬼煞修煉需直麵心魔,他的心魔化作葉雲瀾的幻影,每日重複神元剝離陣的場景。
他被迫重溫經脈寸斷的滋味,用這些痛苦來塑造更多的怨氣。
這導致他的煞力經常失控暴走,摧毀整片海域。
蕭一衍在萬煞窟閉關的第三百年,掌心煞力可以凝為實質。
在最後的一次淬鍊後,蕭一衍猛地睜開眼睛。
洞外結界傳來數道靈力波動。
“師兄快來,這裡經常有能量波動出現,搞不好有什麼寶物出世。”
一道女聲響徹萬煞窟洞外,伴隨著法器碰撞的脆響。
蕭一衍聽見道女聲,便放出一道神識。
他洞府外那株因為被他煞氣滋養百年的陰煞花正幽幽綻放,墨紫色花瓣流轉著妖異光暈。
這種花對神魔妖鬼的修行都有莫大的幫助。
可惜以現在修為的蕭一衍看不上。
“師妹好眼力!”男修的聲音帶著貪婪,他腰間懸著昊清門的玉牌,“此花定能助你在收徒大典上拔得頭籌!”
話音未落,一道紅影如鬼魅般掠過,紅衣修士手中摺扇翻出寒光,“蒼海無主之物,憑什麼歸你?”
摺扇夾著風雷之勢劈向花莖,陰煞花卻突然以自身靈力凝成護罩,將扇風震得倒卷而回。
紅衣修士踉蹌後退時,昊清門男修已祭出長劍,“邪魔外道也敢染指靈物?”
劍光與扇影在空中絞成漩渦,每一擊都帶著毀天
滅地的氣勢。
蕭一衍在洞內冷笑,這二人的招式破綻百出,卻偏要裝得道貌岸然。
他指尖微動,洞外煞氣忽然翻湧,陰煞花的護罩竟隨之一亮,將兩人的攻擊儘數反彈。
“師妹快走!”男修見勢不妙,竟反身擋在紅衣修士劍下。
那女修卻趁機掠向花株,“師兄,對不起,但是這花對我很重要。”
“昊清門仙尊與閻王道友失和,這此收徒大典是我接近仙尊的唯一機會!”
她話音未落,忽然將跟來要保護她的男修狠狠推向後背的襲來的鐵扇。
“噗——”
長劍從那位叫師兄的胸膛穿過。
那師兄眼裡從震驚再到失望,最後隻化作溫柔的包容。
他用儘最後靈力抱住紅衣修士發起自
爆,“這是師兄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就在女修即將要碰上那陰煞花的時候,洞門轟然打開。
蕭一衍踏著重生的煞氣走出。
陰煞花核當麵飛入他掌心,將那女修的貪婪與背叛照得纖毫畢現。
“你是什麼人,竟然敢搶我的東西?”
女修因為憤怒雙目赤紅,掌心裹著怨氣發起致命的一擊向他襲來。
蕭一衍甚至懶得抬眼,輕而易舉就將長劍刺入她肩胛,劍身震顫間便震碎了她凝聚的靈力。
“玄天宗門下?”
蕭一衍的聲音發冷。
女修瞳孔驟縮,望著他的眉眼忽然想起宗內秘傳的畫像。
那個傳說中被譽為仙尊白月光的男人。
蕭一衍皺眉,“回我的話,不然,死。”
劍身再進半寸。
女修終於崩潰,髮髻散落的癱跪在地,“有,三百年前仙尊與閻王不知道因為什麼事發生了爭執後,就將他囚在殿內。
“每年入殿一次,隻是每一次仙尊從殿內出來都會黑著臉,並且修為倒退半載”
蕭一衍看著麵前做著小動作的女人,又問,“收徒大典又是什麼?”
她偷瞄蕭一衍的神色,指尖悄悄掐訣,“宗主三百年來都在尋找一個鬼修,並且今年收徒大典非同尋常,宗主廣發請帖,要尋能吸收煞氣的修士,說要要找一個鬼修!”
她說著,淬毒匕首已直刺蕭一衍腰眼。
卻聽“叮”的一聲,匕首竟被早有防備的蕭一衍周身煞力震成齏粉。
他手中的劍不知何時已抵住她咽喉,冷笑著將人一劍刺穿。
“既然如此,我就借你身份一用。”
蕭一衍抽出女修腰間的昊清門腰牌,指腹碾過牌麵刻著的“靈珊”二字。
血珠從靈珊喉間溢位,她死前還保持著偷襲的動作。
原來,蕭一衍的天驕之名從來都不是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