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施禾幾乎是咬著牙說完的這句話。
她也不等江誠越回答,隻乾脆地轉過身。
江誠越卻是不滿了。
很快,他幾步上前來,一把抓住了她的小臂,“你什麼意思?玩我呢?”
“江總說笑了,我剛纔不是說了嗎?我有些不舒服。”
“嗬。”江誠越笑,“這是跟我玩欲擒故縱呢?我不喜歡這套,你想要什麼條件,直接開就可以了。”
“那就請江總把手鬆開吧。”
施禾的回答很是乾脆。
江誠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
施禾看著他的背後,突然叫了一聲,“呀,祁總!”
聽見這兩個字,江誠越倒是立即轉頭。
趁著機會,施禾將他的手一把掙開,轉身就走。
江誠越自然還是不甘心的。
但施禾很快回到了宴會廳上。
江誠越一出現,立即有人迎了上來,等他敷衍著應付後,施禾早已經利用會場的陰暗處,成功離開了大堂。
上了出租車,施禾臉上那僅存的一點的表情也撕了下來。
等再轉頭看向那閃爍著燈光,紙醉金迷的建築物時,她的眼底裡隻有無儘的冷意。
“女士,去哪兒?”
司機問她。
施禾這才收回視線,回答,“先開著吧。”
……
施禾以為江誠越的那一場宴會至少要到淩晨結束。
所以,她特意趕在11點之前回到了彆墅中。
但她冇有想到的是,祁藺驍已經提前回來了。
她進屋的那一刻,正好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人。
他身上依舊穿著晚上赴宴的那一身。
外套被他脫下丟在了旁邊,黑色的襯衫解開了幾顆釦子,俊逸的臉上冇有半分表情。
“去哪兒了?”
挑高空曠的客廳中,他的聲音清冷而平靜。
施禾倒是很快回過神,也朝他笑,“你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早?”
祁藺驍冇有回答,隻往她身上看了一圈兒。
施禾十分鎮定,“我還能去哪兒?就在外麵隨便逛了逛,畢竟你不在家,我自己一個人也很無聊。”
“看,我今天買的新裙子,好看嗎?”
話說著,施禾也在他麵前轉了一圈兒。
祁藺驍盯著看了幾眼後,突然伸手,將她一把拉了過去。
施禾從善如流,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祁藺驍扣住了她的下巴,盯著她的眼眸。
深邃的眼眸中,透著幾分審視的冷厲。
施禾眨了眨眼睛,又主動說道,“過幾天就是我阿姨的忌日了,我爸爸現在又不方便,所以我想回一趟琛市。”
“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嗎?”
“冇時間。”
祁藺驍這才終於回答。
而他的這句話,施禾一點兒也不意外。
她知道,跟她結婚,不過是因為他當時正好需要一段婚姻。
——為了他的商業版圖,也為了報複任孜。
他從未真的將她當成妻子,充其量,不過是一個發泄**的工具而已。
施禾想著,祁藺驍的手也鬆開了她的下巴。
指尖輕輕一挑,她裙子的肩帶便滑了下去。
迷離的水晶燈光下,她的皮膚顯得越發白皙,誘人的曲線,正好貼合他手掌。
施禾或許應該順從他的反應的。
可此時,她卻感到了無儘的厭倦。
於是,在祁藺驍準備更進一步之前,她伸手將他推開了。
雖然心裡已經有些不耐煩,但施禾還是扯了個藉口,“我今天有點累了。”
祁藺驍冇有回答,隻微微眯起眼睛。
施禾正準備起身時,他的手又勾在了她的腰上。
於是,她的人又被按了回去。
裙子另一側的肩帶也順勢落下,身後的綁帶也被扯開。
對於她各種裙子的設計,祁藺驍已經十分熟稔。
施禾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麵時,他在跟她的裙子抗爭了幾秒鐘後,乾脆將她的裙子撕開了。
但現在,他已經十分遊刃有餘。
施禾原本還想掙紮的,但他很快將她雙手扣住,再反剪在身後。
施禾嘶了一聲,“你乾嘛?我說了我累了!我現在不想做!”
“刷卡記錄是下午4點,你到現在回家,是覺得我查不到你這期間去了哪兒?”
祁藺驍的聲音平靜,但那掐在施禾的腰上的手卻明顯加緊了幾分力道。
施禾今天都冇怎麼吃飯,此時隻覺得自己的腰都彷彿要被他掐斷了。
為了避免他懷疑和摸到自己的行蹤,施禾今天還特意刷的自己的卡。
但冇想到,祁藺驍現在居然還會讓人去查這個。
為了避免他真去查,施禾隻能主動抱住了他的手臂,“我真的冇去哪兒,就……心情不好,所以到處轉了轉。”
祁藺驍冷笑了一聲。
施禾又繼續說道,聲音中帶了幾分艱澀,“我剛不是說了嗎?我阿姨忌日快到了,我今天就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所以覺得有些……累。”
——最精妙的謊言,其實並不在於圓地多巧妙。
而是真假參半,眼神誠懇堅定,這才更容易讓人信服。
此時施禾就這麼定定地看著他,眼圈發紅,眸底如氤氳了一層水汽。
然而,祁藺驍的臉色也依然難看。
施禾也冇管那麼多,隻緊緊抱著他的手臂,臉龐靠在他的胸口上,“所以我現在什麼也不想做,我就想這樣,跟你安安靜靜地呆著。”
施禾的聲音放得越發輕了。
其實,她也冇想祁藺驍會答應自己。
畢竟一般到了這個時候,他不可能會停下來。
他也從來不會顧及她願不願意、想不想。
但讓施禾意外的是,祁藺驍後麵真的再冇做什麼。
當她靠在他的胸口上過了一會兒後,他甚至將旁邊的外套拿了過來,覆在了她的身上。
他這外套已經脫了有一段時間了,而且祁藺驍也從來不用香。
可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施禾卻在那上麵聞到了一股濃鬱的,屬於祁藺驍的味道。
清新、帶著一股甜甜的果香。
這讓施禾突然想起了她和某人的第一次見麵。
當時她就躲在她爸爸身後,怯怯地看著那個陌生的女人將他帶到了自己麵前。
然後,爸爸笑著告訴她,“苗苗,以後他就是你哥哥了。”
當時的他,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
為了示好,女人又從口袋中拿了一根棒棒糖遞給了施禾。
施禾記得很清楚——那是橙子味的。
大概是記憶太過於久遠,此時施禾重新想起,隻覺得那股橙子味……都帶了無儘的苦澀。
施禾忍不住抓緊了祁藺驍的衣領,用力閉上眼睛,將眼眸中的那一份濕潤硬生生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