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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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把所有證據,都交給了裴湛。

裴湛看著那些證據,一夜白頭。

他把自己關在養心殿,誰也不見。

三天後,他下了兩道旨意。

一道,太後病重,遷往暢春園靜養,無詔不得出。

這等於是,變相的囚禁。

另一道,追封我為元後,享太廟,入宗祠。

這是身為妃嬪,至高無上的榮耀。

做完這一切,裴湛大病一場。

病好後,他遣散了後宮,餘生,再未納一妃。

他成了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常常一個人去我的陵墓前,坐很久。

他不再寫我的名字了。

他開始給我寫信。

寫他處理了什麼政事,寫他又看了什麼書,寫他又想起了我什麼事。

那些信,寫滿了他的悔恨和思念。

寫完就燒給我。

他大概以為,這樣我就能收到。

我看著他日漸佝僂的背影和滿頭的華髮,心裡再也生不出一絲波瀾。

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我的心,早就跟著那枝枯萎的白梅,一起死了。

我唯一在意的隻有蕭珩。

我每日都跟在他身邊。

看他練劍,看他看書,看他對著我的畫像發呆。

他再也冇有去過我的陵墓。

也再也冇有跟我說過一句話。

他好像又變回了那個冷漠孤僻的雍王。

彷彿之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夢。

可我知道,不是夢。

因為他書房裡的那幅畫,顏色越來越深。

他每天都會為畫上的我,添上一筆。

他想把我永遠地留下來。

我看著他,心如刀割。

我多想告訴他,我在這裡。

我一直都在。

我試了一次又一次,想發出聲音。

可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我絕望了。

這就是我的宿命。

看著我愛的人為我痛苦,而我卻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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