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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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

蕭珩的生活,簡單得像一潭死水。

上朝,下朝,回府。

然後把自己關在那間書房裡,對著我的畫像,一坐就是一天。

他開始調查我的死因。

雖然皇後已經伏法,但他不信這件事會這麼簡單。

以趙家的實力,還不足以在皇宮裡,做得如此天衣無縫。

他動用了自己所有的勢力,順著春禾那條線,往下深挖。

很快,他就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太後。

當今聖上的生母,裴湛的養母。

我愣住了。

太後?

那個常年禮佛,不問世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人?

她為什麼要殺我?

我跟她,素無恩怨。

蕭珩顯然也想不通。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三天三夜。

第四天,他進宮了。

他冇有去見裴湛,而是直接去了太後的壽康宮。

我跟在他身後,心裡充滿了不安。

壽康宮裡,檀香嫋嫋。

太後坐在一張鋪著明黃軟墊的榻上,手裡撚著一串佛珠。

她看到蕭珩,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

“是珩兒來了,快坐。”

蕭珩冇有坐。

他站在殿中,目光如炬。

“太後,臣有事請教。”

“哦?什麼事,能讓你這個大忙人,親自跑到哀家這裡來。”

太後依舊在笑,但那笑容卻未達眼底。

蕭珩從懷裡,掏出了一枚小小的玉佩。

“這個,您可認得?”

太後看到那枚玉佩,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那玉佩,是雙魚戲蓮的樣式,質地極好。

我認得,那是春禾弟弟身上佩戴的。

“這……哀家冇見過。”

太後的聲音,有些發虛。

蕭珩冷笑一聲。

“這是西域進貢的上等暖玉,整個大梁,隻有三塊。”

“一塊在陛下那裡,一塊在臣這裡。”

“還有一塊,十五年前,先帝賞給了您。”

太後的臉色徹底白了。

她手裡的佛珠,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綁架春禾弟弟的人,身上就帶著這枚玉佩。”

“太後,您還有什麼話要說?”

蕭珩步步緊逼。

我飄在空中,整個人都懵了。

真的是她。

可是,為什麼?

太後深吸一口氣。

“為什麼?”

“因為她該死!”

“哀家籌謀了半輩子,好不容易讓湛兒坐上皇位。可他呢?他為了那個女人,竟然要動搖國本!”

“他為了她,要廢後,要動趙家!趙家一倒,朝局動盪,邊關不穩,這江山,還怎麼坐得穩!”

“哀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為了一個女人,毀了自己,毀了這大好江山!”

“所以,她必須死!”

我聽著她癲狂的話語,隻覺得荒唐。

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她覺得我威脅到了裴湛的江山?

可裴湛是什麼時候開始要動趙家的?

是在我死後,在我用“心聲”揭露了皇後的罪行之後!

她為了一個尚未發生的結果,親手促成了這個結果的發生。

何其可笑!

“瘋子。”

蕭珩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太後尖叫一聲。

“蕭珩!你敢把這件事說出去,哀家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蕭珩停下腳步,回頭,眼神裡充滿了輕蔑。

“你以為我怕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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