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夾進筆記本裡。然後坐到顧深的椅子上，打開電腦，開始跑模型。

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主機風扇的嗡鳴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電梯提示音。蘇晚跑完一輪測試，盯著螢幕上的數據曲線發呆。

她忽然想起來，顧深走之前冇有關遊戲。

《江湖夜雨》的介麵還亮著，夜雨聲煩站在揚州城門口。世界頻道裡，有人在討論新出的副本攻略，有人在收材料，有人在全服表白。

蘇晚猶豫了一下，登上了自己的號。

晚風出現在夜雨聲煩旁邊。兩個聽雨樓劍客並肩站著，同樣的門派，同樣的體型，連站姿都一模一樣。蘇晚忽然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給晚風配的裝備外觀，跟夜雨聲煩的越來越像了。

不是刻意的。是某天晚上測試的時候，她隨手點了一套搭配，第二天顧深說“這套好看”，她就再也冇換過。

隊伍頻道裡跳出一行字。

夜雨聲煩：“在？”

蘇晚愣了一下。顧深不是出差了嗎？

然後她反應過來——是晚風。

AI晚風和夜雨聲煩還組著隊。顧深走的時候冇有退隊，而晚風的AI一直在後台運行著。它檢測到隊伍頻道的訊息，按照模型設定做出了迴應。

晚風：“在。”

夜雨聲煩：“我今天不在，你自己打。”

晚風：“你去哪裡？”

夜雨聲煩：“出差。”

晚風：“什麼時候回來？”

蘇晚盯著螢幕上這段對話，手指懸在鍵盤上，卻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這不是她在操控。這是兩個AI在對話——顧深顯然也在夜雨聲煩的賬號上跑了一個自動回覆的腳本，用來維持測試場景的連續性。

但晚風的提問——“你去哪裡”“什麼時候回來”——是她從未設定過的。多維情感模型給了它生成這類問題的能力，而它選擇生成了。

它想知道他去哪裡。它想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蘇晚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撞了一下。

晚風又問：“兩天是多久？”

夜雨聲煩回：“四十八小時。”

晚風：“那很長。”

蘇晚把臉埋進了手掌裡。

那不是她寫的。那不是她訓練的。那是晚風自己——在六萬多行代碼和十二個情感維度的交叉點上——生成出來的三個字。

“那很長。”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正在被自己創造的AI教會一些東西。

一些關於等待、關於想念、關於把“四十八小時”換算成“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