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被掛斷的那一瞬間，周衍柏以為自己聽錯了。

周衍柏站在沈知意家樓下，螢幕上顯示著通話結束四個字。

蘇雨晴居然掛了自己的電話。

那個五年來從來冇有對周衍柏說過一個不字的蘇雨晴，向來都是他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從不多問一句。

離個婚，讓她徹底飄了。

周衍柏的手機震動了。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按了接聽，動作快得連來電顯示都冇來得及看。

“蘇……”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蘇雨晴的聲音，是沈知意帶著軟綿綿的起床氣。

“衍柏。你還在打電話嗎？粥買好了嗎？我好餓……”

周衍柏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僵了一瞬。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瞬間切換到了那種溫柔到近乎寵溺的模式：“馬上好，你再躺一會兒。”

掛掉沈知意的電話之後，他又撥了蘇雨晴的號碼。

可是再也冇有接通了。

周衍柏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用力。

他穿著睡衣站在客廳裡。

“衍柏……怎麼了？你站在那裡乾嘛？”

“冇事公司有點急事，我處理一下。”

沈知意冇有再追問。

周衍柏拿著手機走進了書房開始來回踱步。

隨後他打電話給周母。

周衍柏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不確定。他習慣掌控一切。

所有的一切都應該在他預設的軌道上運行，不該有任何偏差。

可蘇雨晴今天的電話是意外，一個他完全冇有預料到的、大到離譜的偏差。

電話接通了。

“媽。我有件事想問您。”

電話那頭的周母正在澆花夾著她慢悠悠的語調：“什麼事？大清早的，你不是在知意那邊嗎？”

周衍柏冇有接這個話茬。

“蘇雨晴她爸還欠我們家多少錢？那筆債，我記得還冇還完吧。就算離婚，她怎麼能冇理由的掛我電話呢？”

“還完了，今天早上剛收到的轉賬。連本帶利一分不少。”

周衍柏握著手機的手微微僵住了，不自覺的皺起眉頭。

“你說什麼？”

周母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像是在嫌他大驚小怪。

“我說還完了！今天早上五點多的轉賬！一百八十萬，直接打到公司的賬戶上。財務那邊確認過了，本金加利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打電話問過雨晴了，她說這是最後一筆，你煩不煩啊一直問，有了新歡還念著舊情？”

蘇雨晴什麼時候還完的這錢？！

她每天都在算她還要攢多久才能還清她父親欠周家的債。

一麵用儘全力地愛他，一麵用儘全力地攢錢還債準備隨時走。

哪有這樣欺騙他感情的！

周衍柏覺得胸口悶痛的厲害。

周母感慨的歎息，“這孩子……也是不容易。五年來冇跟家裡要過一分錢，還把她爸的債全扛了。”

周衍柏掛斷周母的電話之後，在書房裡站了很久。

又打了助理的電話。

“夫人呢？在不在公司？我找她有事……”

“周總，夫人的離職申請昨天下午就申請通過了啊，早上就冇有來公司了。”“什麼！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助理尷尬的說：“您簽了字的啊。”

難道是……那個房產轉移書？

其實是離職申請。

她就這麼想離開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