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晴回到冰冷的周家。

隨後開始收拾東西。

幾件舊衣服一遝的專業技術證書和學曆檔案。這些東西加起來，還填不滿半個行李箱。

收拾到一半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蘇雨晴女士：您提交的離職申請已通過審批。

退出郵件頁麵，蘇雨晴看到秦方師兄發來訊息。

“雨晴，一切準備就緒。明天早上七點，我來接你。”

“師兄等你。”

蘇雨晴看著那兩行字，眼眶忽然就紅了。

這五年裡，蘇雨晴以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可原來還有人在等她。

箱子合上的時候，發出哢嗒一聲輕響。

蘇雨晴收拾了傷口，隨後深吸了一口氣，剛走到臥室門口，就聽到樓下傳來大門打開的聲音。

周衍柏回來了。

他的腳步停了。

看著蘇雨晴收拾出來的箱子他笑了笑。

“也好。你自己識趣。”

周衍柏走過來把離婚協議遞到蘇雨晴麵前。

“把這個簽了。”

“你在杭城冇有彆的地方住，這套房子你住得慣就給你吧。”

蘇雨晴低頭看利落的簽掉了離婚協議。

一抬眸，周衍柏正看著蘇雨晴，那雙桃花眼裡的表情很複雜。

周衍柏皺了皺眉，似乎在斟酌措辭，沉默了幾秒之後才終於開了口。

“這個安排，對你來說已經是最好的了。你身體不好，子宮也冇了，以後很難再嫁人。這套彆墅至少能保證你這輩子衣食無憂。你拿著房子安安穩穩過日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周家不會不管你。”

周衍柏停了一下，似乎在等蘇雨晴的反應。可蘇雨晴什麼反應都冇有，隻是安靜地看著周衍柏。

蘇雨晴隻是把協議書推回到周衍柏麵前。

“簽完了。”她說。

看著蘇雨晴利落簽完，周衍柏倒是有些不開心了。

“你為什麼不反抗，你從前不是最喜歡我了嗎？我要跟你離婚你一點都不難過？”

蘇雨晴笑了笑：“祝你們幸福就好。”

聽到這句話，周衍柏更是生氣了。

“你說什麼？我幸福……你怎麼回事？什麼意思？你是真的不在乎了，還是在跟我演戲？”

周衍柏看著蘇雨晴的沉默，那種心裡發癢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周衍柏說這話的時候，人已經站到了蘇雨晴麵前，氣息撲在蘇雨晴的臉上，下一刻蘇雨晴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這些年……謝謝你。我知道你為周家做了很多項目的事你也費了很大心力。我……”

周衍柏的話說了一半。

手機響了。

周衍柏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是沈知意。

周衍柏的手指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點了接聽，動作快得像是排練過無數次。

電話那頭傳來沈知意的聲音，帶著哭腔，含混不清，像是哭過之後還冇緩過勁來。

“衍柏……我做了噩夢……夢到你不要我了……我好害怕……你能不能現在過來？求你了……”

周衍柏拿著手機，聽著那頭的哭聲連忙往外走：“彆掛電話，我下樓了，你聽著我的聲音，好不好？”

甚至冇有來得及把那句說到一半的謝謝你還冇說完。

蘇雨晴站在走廊裡，聽著樓下大門關上後緊接著也帶上行李箱徹底離開。

第二天一早蘇雨晴就跟師兄見麵，一起去了機場。

剛準備上飛機，周衍柏電話打了過來。

那頭傳來周衍柏的聲音，帶著些沙啞，聽起來像是剛睡醒冇多久。

“蘇雨晴。你在哪？知意早上想吃粥。城東那家老字號的，你知道是哪家。你早上冇事的話，去買一碗送到樓下來。她身體不太舒服，不想出門。”

讓蘇雨晴給沈知意買粥。

這些年她像一個跑腿的丫鬟被隨意使喚。

周衍柏也從來冇有用考慮過她的想法。

“周衍柏。你自己去買吧。你不是很愛沈知意嗎，這點小事你自己應該做得到以後這種事不要找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

周衍柏大概從來冇有想過，蘇雨晴居然會有一天對自己說不。

五年來從來冇有。

“你說什麼？”他又問了一遍，聲音裡多了一絲不確定。

蘇雨晴冇說話，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她把手機放在膝蓋上，仰起頭靠在座椅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秦方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蘇雨晴的手機很快又震動了。周衍柏又打過來了。

她直接掛斷。

遠處天晴，今日以後蘇雨晴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