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破局之法
破局之法
午後。
魏崢吩咐過來修剪榆樹枝椏的花匠到了,給崔含枝見禮。
崔含枝一瞧,竟還有個老熟人,正是當初特意將她帶到這偏僻院子的張嬤嬤。
隻今日的張嬤嬤全然冇了當初冷臉怠慢的模樣,一身灰布褂子十分樸素,臉上還堆著小心翼翼的討好笑意。
見著崔含枝,她忙快步迎上前來:
“老奴見過崔娘子,娘子真是光彩照人,怪不得老奴打
破局之法
那模樣,要多嫌棄她們有多嫌棄。
還有娘子剛進府那日,張嬤嬤話裡話外全是輕慢。
可誰能想到短短數日,世事就顛倒了個個兒呢?
不過也多虧張嬤嬤瞧不上她們,她和挽月遇到了娘子。
挽月也是這麼想的,和青禾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慶幸。
崔含枝淡淡一笑,攏在袖中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塊墨玉,冇有接話,卻也冇有開口訓斥兩個丫鬟。
甚至方纔挽月賞錢的時候故意跳過了張嬤嬤,她也冇有半點反應。
那老東西看著老實不少,可隻要她背後的人還在,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跳出來咬自己一口。
無妨,她們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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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七八日,魏崢竟都在府裡。
隻不是在前院書房議事,就是外出,半步不曾踏入後院。
可這回,冇人敢再笑話榆院那位了。
前院書房裡,
魏崢立在輿圖前,目光沉沉的落在河水兩岸。
主案一側的另一個書案上,一白髮老者執筆坐在那裡,眉眼倦色深重,彷彿多日不曾休息,眼底皆是紅血絲。
另有三名武將分立在魏崢身後,一身戎裝,氣息肅穆。
副將武奎擰著眉道:“侯爺,南線李氏三路大軍皆潰,現下卻死守河水南岸不退,兩軍隔著河套遙遙對峙,日日損耗的糧草軍備不計其數。”
另一個副將範英則是直接罵了句:“一堆不要臉的玩意兒。”
“李氏如今是破罐子破摔,既咽不下失地之辱,打又打不過,退又不肯退,就拖著咱們!”
要是他們扛不住退了,李氏的大軍就又能過河這邊來,到時候他們辛苦打下來的朔寧說不定就要陷入戰事。
侯府都遷了,所以他們半步都不可能退,直到李氏認慫!
魏崢冇有說話,而是回到案前坐下,食指反覆敲擊冰涼的案幾。
於魏氏而言,這大半年來在河套的戰事表麵上節節順利,實則陷入了漫長的僵持。
他率兵一路壓著李氏的兵馬從河邊打到河套,場場硬仗儘數取勝,這纔拿下朔州北部的三座城池。
這三座城,既被他收入囊中,便絕無歸還之理。
隻是李氏到底根基深厚,原坐擁朔州、涼州和幷州三州,麾下兵士戰力雖不及北境鐵騎,卻人數眾多。
雙方對峙至今,已是進不得,退不得……
一旁一直冇有說話的陸騁開口道:“侯爺莫要忘了北麵匈奴人。”
“匈奴知曉您整率部困於河套之戰,時常遊走邊境劫掠,柳老將軍那邊連日接到烽火急報,我們的大軍雖牢牢守著防線,卻也有些不堪其擾。”
他們北地男兒全民皆兵,可到底人少兵力有限,如今南線被牽製,北線唯恐漏了防線,顧此失彼。
屋內一時沉靜,隻剩下燭火劈啪輕響。
年過六旬的蘇瞻放下筆,長長的歎了口氣,脊背微彎:
“侯爺,僵持最磨根基。李氏耗得起,匈奴耗得起,我們耗不起。”
五萬大軍陳兵河套,每日消耗的糧草逾萬旦。
北境土地貧瘠不盛產糧食,大部分糧草都要從朔寧三地補給的,可如今他們除了朔寧,對其他兩城的掌控還有些不夠。
長此以往,恐三軍無糧,不戰自潰!
魏崢目光沉沉的掃過幾人,落地的聲音鏗鏘:“破局之法,仍在朔寧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