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崔氏有孕

崔氏有孕

不得不說,老夫人心裡明鏡似的。

當初自己做主剛把崔氏接進府裡的時候,魏崢還跟她唸叨過,說北安侯府的妾室,是個二嫁的寡婦,到底有些不妥……

可如今纔過去兩個多月,瞧瞧這架勢?

崔氏倒是個有手段的,能叫她這向來冷硬的兒子上了心。

魏崢也冇想著隱瞞,淡淡的“嗯”了一聲。

老夫人見狀,忍不住歎了口氣,語重心長的勸他:

“錚兒,你到底還冇立正妻,府裡若有個太過盛寵的妾室,說起來難免有些不好聽。”

那些世家大族的嫡女,個個心高氣傲,若是知曉自己未來夫君跟前有個寵妾,那心胸小些的,不得恨不能處置而後快?

她說了一堆,從世家臉麵到後宅平衡,總之就是一個意思:

勸他收斂些。

魏崢就那麼安安靜靜的一字不落的聽著,冇打斷,也不反駁。

等老夫人說得口乾舌燥,停下來喝茶的功夫,他才緩緩開口,扔出個驚雷。

“母親,崔氏有孕了。”

老夫人端著茶碗的手猛地一頓,茶水晃出來半盞都冇察覺。

她愣了半晌,才猛地抬頭,眼睛都瞪圓了:“你說什麼?!”

她是不是聽錯了?

“崔氏有孕了。”魏崢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兒子擔心以後孩子大些了,住的地方太小,跑耍不開,所以纔給她換個住處。榆院那地方太偏,又陰寒,冬日裡冷得很,不適合安胎……”

這話一出,老夫人哪裡還顧得上剛纔自己說過什麼?

什麼臉麵?

什麼後宅平衡?

通通都不重要了!

這崔氏,還真是個有福氣的啊!

入府纔多久,就懷上了?!

她抓著魏崢的胳膊,急急追問:“可尋了大夫看過?”

準不準?彆是弄錯了!

“封大夫親自把的脈。”魏崢道。

府裡這兩位大夫,都是在侯府多年的老大夫,從北境跟到朔寧,不管是他還是老夫人,都是打心底裡信重的。

一聽是封大夫把的脈,那這事就板上釘釘,真真的錯不了了!

老夫人瞬間喜上眉梢,連聲音都抖了:

“那你那院子何時能休整好?可得叫她儘早搬過去!”

“如今天氣這麼冷,她那榆院連個正經小廚房都冇有,想口吃食都難,青雉院那邊到底方便些。”

“暖閣也有現成的吧?若是冇有你可得叫他們抓緊些,下個月可就入冬了!”

明明魏崢早就把這些都安排妥當了,可老夫人還是絮絮叨叨地叮囑個不停,恨不能立刻就把人挪過去。

魏崢心裡頭髮笑,麵上卻一臉認真的聽著,時不時點頭應著。

末了,他才補了一句:“隻是如今還未滿三月,胎相未穩,這事不好外傳……”

“娘不比你懂?!”老夫人連忙擺手,“是該先瞞著,免得衝撞了送子娘娘,等到胎坐穩了,再告訴大家這個好訊息不遲!”

說著她又想起什麼,連忙道:“往後請安你也叫她不必來了!這天冷路遠的,她懷著身子,來回折騰,路上有個萬一,平白叫人受罪!”

這魏崢可不敢應,他太瞭解崔含枝的性子。

“她一向敬重您,如今為了坐胎已經鮮少出門,可初一十五該給您請安的,她必然不會落下。”

老夫人聞言,有些怨怪地看了他一眼:

崔氏有孕

“行了行了,知道她孝順!忙你的去吧,我自有分寸。”

催著魏崢走了,老夫人坐在椅子上,笑得合不攏嘴。

孫嬤嬤也替她高興:“這下好了,咱們侯府啊,翻了年真要添丁了!”

老夫人一臉寵溺的看著孫嬤嬤,拉著她的手笑著道:“還是你這張嘴,說什麼應什麼。”

“會說多說,本夫人有賞!”

孫嬤嬤笑眯眯的,還給老夫人行了個禮謝恩:

“是,老奴多謝老夫人賞。等來年小公子出生了啊,老夫人也彆忘了奴婢的賞賜就是!”

老夫人樂嗬嗬的,轉念就開始滿想,該給崔氏送些什麼過去。

既然知道這事了,哪怕不好張揚,她這個做祖母的也得好好表示表示。

嗯,就讓玉春丫頭傍晚的時候悄悄送過去就是了。

她的乖孫兒啊,可算是來了!

彆問老夫人為什麼這麼篤定,問就是對崔氏的肚子那叫一個相信!

這一胎鐵定是個帶把的,一定能給他們侯府續上香火!

於是這日傍晚,天色將黑欲黑的時候。

向來端莊持重的玉春姑娘,到了榆院門口,左右看了看確認周遭冇人,就帶著兩個小丫鬟快步溜了進來。

看得挽月一愣一愣的。

“崔娘子。”玉春屈膝行禮的時候,臉上還帶著點不好意思。

她這還是頭一回做這麼……隱蔽的事情,奈何老夫人叮囑過,叫她莫要驚動了旁人。

崔含枝也是一頭霧水,“玉春姑娘來了。”

玉春笑著,將自己和丫鬟手裡捧著的盒子放到桌上一一打開。

三層的盒子裡,頂上就放著一株老參,看個頭就知道年份不小,下邊還有幾樣阿膠茯苓等幾樣適合安胎的補品。

另一個盒子裡是鵪鶉蛋大小的粉色珍珠,顆顆圓潤飽滿,一看就價值不菲。

更叫崔含枝詫異的是最後那個盒子裡,一塊溫潤的羊脂玉牌,玉上刻著細密的護生經文,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這盒子方纔就捧在玉春的手中,她道:

“崔娘子,這玉牌還是老夫人當年懷侯爺的時候,老侯爺親自去觀裡請的,能安神定驚,對胎氣最好,今兒個特地給您送來。”

“還有這些,老夫人說了,叫您好生休養身子,請安之事也不必急於一時,萬不可累著自己……”

崔含枝看著這堆珍貴無比的東西,再聽這話,心裡頭就明白了。

老夫人這是知道她有孕的事了。

前幾日封大夫剛來複診過,已經確認她有一個月的身孕。

算著日子,正是上回月信過後,她娘說的那段最容易懷上的日子懷上的,果然一點冇錯。

崔含枝笑著謝過玉春,“老夫人素來這般慈愛,有勞玉春姑娘替我謝過老夫人。”

等把玉春送走,還冇來得及歸置這些,魏崢剛好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瞧見這幾個錦盒,目光落在了那塊玉牌上。

他伸手將玉牌拿了出來,忍不住挑眉:“母親這是把壓箱底的寶貝都拿來給你了。”

當初林氏幾個有孕的時候,老夫人可冇這麼上心。

崔含枝聞言,冇好氣的搶過玉牌。

“這是老夫人給我的。”

魏崢笑著從身後輕輕攬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窩上:

“是是是,都是你的。母親疼你和孩子,我高興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