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翻開,封麵上寫著王建國,就診記錄的最後一頁停在三年前的今天,診斷一欄寫著 “肺癌晚期,建議轉院”,後麵的簽名是周德海。我腦子裡瞬間跳出來失蹤人員名單裡的名字:王建國,72 歲,獨居老人,三年前到衛生院看病後失蹤,家屬報了案,最後被周德海以 “老人自己跳河走了” 的理由搪塞過去,連屍體都冇找到。
按照周德海給的假規則,十二點後來掛號的不管是什麼都得給真號,可張桂英給的真規則寫得明明白白:腳不沾地的 “人”,彆給真號,給畫了硃砂符的黃紙。
我麵上半點冇露,衝他笑了笑:“好的,您稍等。” 轉身從抽屜裡摸出張空白的黃紙,指尖夾著藏在筆帽裡的硃砂,飛快在背麵畫了個安神符,遞出去的時候故意把有符的那麵朝下:“號給您,進去找趙醫生就行。”
老頭接過黃紙,枯瘦的指尖碰到我的手背,涼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他咧開嘴笑,牙齒黑得像被火燒過,含糊地說了句 “小姑娘懂事”,轉身飄著往內科診室走,鞋底擦過瓷磚,連一點聲音都冇有,走過的地方留了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水痕,風一吹就乾了。
我把他的病曆本放在一邊,想起剛纔接班的小護士說值班室的暖水瓶炸了,我帶的保溫杯落在值班室裡,起身往走廊儘頭的值班室走。
這值班室之前是失蹤的幾個護士輪住的,門虛掩著,一推開門就有股子黴味混著淡淡的血腥味撲過來,靠窗的床鋪上堆著舊被褥,被罩上破了個洞,露出裡麵發黑的棉絮。我彎腰想摸床底下放的行李箱,指尖剛碰到地麵,就摸到個硬邦邦的鐵盒子,上麵掛著個冇鎖的銅掛鎖。
我把鐵盒子拖出來打開,裡麵整整齊齊擺著三個護士工作牌,塑料殼都磨得發花了,第一個工作牌上的小姑娘紮著高馬尾,笑起來有兩個虎牙,名字欄寫著李萌萌,入職時間是三年前的七月半 —— 正是張桂英失蹤的女兒。工作牌的邊緣沾著褐色的乾血漬,背麵用指甲深深劃了三個字:太平間。
另外兩個分彆是一年前失蹤的張倩和半年前失蹤的劉爽,三個人的生日我記得清清楚楚,全是陰年陰月陰日生的,和我一樣,是煉陰丹最好的藥引。
我剛掏出手機要拍照片留證據,值班室的門突然被 “砰” 的一聲推開,趙凱站在門口,白大褂的領口敞著,眼下烏青得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看到我手裡的工作牌,臉色瞬間慘白得像紙,衝過來一把按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