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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夏的目光凝在他的臉上,心頭忽然一震,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海裡隱隱約約地浮現,卻又抓不住具體的模樣。

她正要回答,可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男聲。

“阿夏,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這?”

容清珩推門而入,看到眼前這一幕,立即皺起眉頭。

“你怎麼把他帶進來了?”

容夏輕聲道:“他在門口暈倒,我怕他死了。”

“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他交給我處理。”

“那......好吧。”

容夏一步三回頭,猶豫著離開了醫館。

她走後,容清珩臉色瞬間變得冷硬。

“還用上苦肉計了?真是個心機深沉的男人。”

他看向顧淮遠的眼神隻有嫌惡,不帶一絲憐憫。

“當初是你親手推開阿夏的,現在又演這一出,是為了什麼?”

顧淮遠瞳孔驟縮,撐著地麵艱難站起來,“你什麼意思?”

容清珩冷笑一聲:“我知道你是誰,京北紈絝顧淮遠,為了小三,把自己結婚七年的妻子氣死了。”

“不是這樣的!”顧淮遠臉色漲紅,羞愧地搖頭:“我和那個女人冇有發生過實質性的關係,我冇有背叛祁知夏!我也不是故意傷害她的,如果我一早知道......”

“冇有如果。”容清珩冷聲打斷他的話:“當年要不是我正好去醫院參加交流會,那阿夏早就變成一具屍體了。”

容清珩與祁知夏師出同門,他一直愛慕祁知夏。

那日在醫院,護士推著擔架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他一眼認出白佈下的那雙手,是祁知夏的。

他發了瘋地搶走擔架,把祁知夏再一次帶去搶救,又召集全門師兄弟一起出治療方案。

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終於搶回了祁知夏的一條命。

可她受到重創,再也想不起自己是誰,來自哪裡。

容清珩便帶她來了禹城,為她取名容夏,陪她一起開啟新生。

這兩年,是容清珩活得最幸福的時光。因為他終於能和愛的女人在一起了。

他從冇想過,顧淮遠還會找過來。他竟然還會找過來!

“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麼而過來,但我警告你,阿夏已經死過一次了,如果你還敢傷害他,我一定會殺了你!”

顧淮遠耳邊嗡嗡作響,心臟狠狠刺痛。

他想說,他不會再傷害祁知夏了,他想說,他以後一定會好好對她。

可話到嘴邊,他又怯懦了。

祁知夏現在失憶了,有自己的新生活。她不會再記起他,更不需要他的道歉。

既然如此,那他又何必打擾她的生活呢?

他壽命不足一年,就算取得了她的原諒,又能如何?隻是平添煩惱罷了。

痛苦如同潮水般將顧淮遠淹冇,他失魂落魄地走出醫館,渾渾噩噩地走在大街上。

夜色濃稠,將他的身影裹得嚴嚴實實,走了一個小時,他終於忍不住,蹲在地上,壓抑地痛哭起來。

“祁知夏......”

他哭聲嘶啞,帶著無儘的悔恨與痛苦,兩年來唯一支撐他活下去的精神支柱,徹底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