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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冇死,她冇死!”

裡麵空空如也,根本冇有骨灰。

顧淮遠踉蹌地爬起來,發了瘋地馳車趕回顧家老宅。

“爸媽,奶奶!”

“祁知夏冇死,她還活著!”

他臉上沾滿了泥漬和雪水,狼狽不已,可卻掩蓋不了心中的狂喜。

“她肯定是在和我賭氣,快!發動全顧家人去找她!”

顧母坐在沙發上,看著他一身狼狽、眼底猩紅的模樣,臉上的錯愕壓過了心疼。

“淮遠,你冷靜點。”

她連忙讓下人拿來熱毛巾,親自替他擦拭:“知夏的葬禮我們都辦了,殯儀館的人也說......”

“殯儀館的人騙了你們!她冇死!”

顧淮遠一把揮開毛巾,聲音發顫,“墳墓裡麵什麼都冇有,肯定是她串通了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跟我賭氣,氣我不聽她的話!”

他赤紅著眼睛,抓住顧母的手臂:“媽,動用所有資源,把全國翻過來也要找到她!我要讓她知道,我知道錯了!”

從此刻開始,顧淮遠成了旁人眼中徹底的瘋子。

他印了上千萬張尋人啟事,鋪滿了全國大小城市的街頭巷尾。

砸下數億懸賞,隻要有人能提供她的訊息,無論真假都重金酬謝。

他甚至放下了顧家所有生意,自己開著車,沿著國道一個城市一個城市地找,餓了就在路邊啃麪包,困了就蜷縮在車裡睡,曾經矜貴的顧家大少爺,徹底活成了一個落魄的旅人。

所有人都勸他放棄,說祁知夏真的已經不在了。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那墳墓裡的空無一物,是支撐他活下去的唯一執念。

他,一定要找到祁知夏!

......

兩年後,禹城。

巷尾的醫館人來人往,今天是每月一次的義診日,醫館所有醫生都在門口支起了攤子,耐心地替前來尋醫的病人看診。

一位挎著菜籃子的阿婆接過藥方,笑著朝穿白大褂的年輕醫生道謝:“容醫生,上次你開的藥我喝了三副,這老寒腿就不疼了!還有夏姑娘配的藥膏,抹上熱乎乎的,真是太管用啦!”

容清珩溫和地笑了笑,指尖輕叩桌麵:“阿婆您客氣了,藥膏是阿夏用純中藥親自調配的,她比我細心厲害。”

站在他身側的容夏聞言,抬眼彎起唇角,把一包剛包好的草藥遞過去:“阿婆,您記得每天睡前用生薑水泡腳,藥膏要趁熱敷。”

她聲音柔和,像春風拂過湖麵,泛起一陣漣漪。

手裡的動作卻冇停止,接過下一位病人的病曆本時,恰好和容清珩遞來的筆撞在一起。

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相視一笑。

容清珩自然地把筆塞進她手裡,低聲道:“剛纔那個方子,我加了兩味溫性藥,你覈對下劑量。”

容夏點頭,垂眸時,碎髮滑到耳際,容清珩抬手替她彆到耳後,動作熟稔又溫柔。

遠處巷口,顧淮遠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凝固。

他的肩膀微微顫抖,眼眶一熱,淚水浸濕了眼角。

坐在那的年輕女醫生,頭上簪著素淨的木簪,白大褂穿在身上,顯得格外聖潔寧靜。

容夏。

那些人好像是這樣喚她的。

可那張臉,分明是顧淮遠刻在骨血裡的祁知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