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嚥了回去——她想起上週自己重感冒,周曉曉逃課去藥店給她買退燒藥,回來時淋得渾身濕透;想起每次她畫砸了發脾氣,都是周曉曉把自己的畫紙推過來,說“我再畫一張就好,這張給你參考”。

“走,去我家。”

蘇晚抓起周曉曉的素描本,忽略了心底那絲微弱的不安。

她想,不過是改幾張作業,晚點睡而已,明天早點起去裝裱,一定趕得上。

那天晚上,蘇晚的書桌被周曉曉的畫占得滿滿噹噹。

五張靜物畫,蘋果畫得像石頭,陶罐的透視歪得離譜,陰影更是糊成一片。

蘇晚不僅要擦掉重畫,還要握著周曉曉的手教她排線:“手腕放鬆,力度要勻,你看,這樣才能畫出質感。”

周曉曉學得慢,一道排線要練十幾次,蘇晚耐著性子教,偶爾抬頭看鐘,指針已經指向淩晨一點。

媽媽端來的牛奶熱了三次,最後涼得像冰。

淩晨四點,當蘇晚把改好的作業疊整齊,放進周曉曉的書包時,牆上的掛鐘突然“當”地響了一聲——她猛地想起,自己的畫還冇裝裱。

裝裱店早上八點纔開門,教育局的截止時間是上午十點,從家到裝裱店要坐兩站公交,再到教育局還要轉一趟車,算上裝裱的時間,剛好卡著點。

3 命運捉弄“我得走了!”

蘇晚抓起畫筒就往門外衝,媽媽在身後喊“早飯還冇煮”,她隻回頭揮了揮手,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初夏的風帶著涼意,吹得她額前的碎髮貼在臉上,手心的畫筒硌得掌心生疼,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趕得上,一定趕得上。

裝裱店的卷閘門剛拉開一條縫,蘇晚就擠了進去。

老闆揉著眼睛打哈欠,看見她手裡的畫筒和泛紅的眼眶,瞬間清醒了:“加急?

半小時夠嗎?

用最好的鋼化玻璃鏡框。”

“夠!

多少錢都行!”

她幾乎要哭出來,攥著衣角在店門口來回踱步,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一個世紀。

老闆看出了她的急,手腳麻利地裁紙、刷膠、裝框,玻璃鏡框扣上的那一刻,陽光剛好透過店門的縫隙,照得畫裡的梧桐樹亮了起來。

八點二十分,蘇晚抱著裝裱好的畫衝出門,直奔公交站。

等了五分鐘,眼看要趕不上,她咬咬牙攔了輛出租車,報出“教育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