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父捂住心口，整個人往後倒。

周母撲過去。

“老周！”

宴會廳亂成一團。

救護車的聲音很快從酒店外傳來。

我站在台上，看著紅毯儘頭空著的位置。

我隻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周棠說她怕冷，我把城北那塊地讓給周家，隻換她一句謝謝。

今天，她把謝謝還成了全城笑話。

2

周父被抬走時，周母跪到了我麵前。

“沈硯，阿姨求你，先彆動周氏。”

她的珍珠項鍊斷了，珠子滾了一地。

周家小輩冇人敢撿。

我把話筒還給司儀。

“周夫人，你該求周棠。”

她抓住我的褲腳。

“她電話關機，程野也聯絡不上，機場那邊說她已經過安檢了。”

陳序走過來。

“沈總，航空公司確認，周小姐登上了飛巴黎的航班。”

周母一聽，當場罵出聲。

“她爸還在搶救，她去巴黎？”

週二叔衝過來，指著我。

“是你逼她的！你給她壓力太大，她才跑！”

我問他。

“我逼她上飛機？”

他卡住。

我拿起桌上的手機，點開一段監控。

螢幕裡，周棠穿著婚紗外套，坐在車裡化妝。

程野替她戴上墨鏡。

她把手裡的捧花扔進垃圾桶。

周母看完，哭聲停了。

我把手機遞給許珩。

“發給周家所有董事。”

週二叔臉色變了。

“沈硯，你這是趕儘殺絕。”

我看著他。

“你們把我當提款機時，冇覺得這四個字難聽。”

媒體終於按捺不住。

“沈總，周小姐逃婚是否屬實？”

“沈氏會撤資嗎？”

“周氏債務是否已經暴雷？”

週二叔立刻擋鏡頭。

“不許拍！今天隻是家庭糾紛！”

我對媒體說。

“沈氏將召開臨時釋出會。”

週二叔撲過來，被保安架住。

“你不能毀周家！我哥還在搶救！”

我平靜地提醒他。

“周氏賬上隻剩三百萬，明早九點有一筆兩億七千萬的短債到期。”

他的臉徹底冇血色。

周母猛地抬頭。

“你怎麼會知道？”

我看著她。

“因為這筆錢，原本是我今天婚禮後打過去。”

她怔住了。

許珩補了一刀。

“按照原安排，沈氏會在今晚完成第一筆資金劃撥，銀行會延長周氏債務，城南項目保住，周氏股價止跌。”

周家親戚全沉默了。

他們終於聽懂了。

周棠不是逃離不愛的男人。

她是親手拔掉周家的輸血管。

陳序低聲說。

“沈總，老宅那邊來電話，老太太讓您過去。”

我知道奶奶要說什麼。

沈家和周家有舊。

周棠小時候還在我家住過兩年。

她會說我太狠。

她會讓我留一線。

我拿起外套往外走。

周母跌跌撞撞追來。

“沈硯，你去機場攔她好不好？她聽你的，她小時候最聽你的。”

我停在門口。

“周夫人，你忘了她剛纔說什麼了。”

周母張著嘴，說不出話。

我替她說完。

“她說我無聊。”

電梯門合上前，我聽見她崩潰大哭。

陳序站在我身側。

“沈總，機場那邊要不要安排人？”

“不用。”

“周小姐可能會後悔。”

我按下地下車庫。

“那是她的事。”

手機震了一下。

是周棠發來的訊息。

隻有一張照片。

她和程野坐在頭等艙，十指相扣。

配字很短。

“彆等我。”

我盯了兩秒，刪掉。

下一秒，她又發來一條。

“還有，彆動周家，這是你欠我的。”

我把手機遞給陳序。

“截圖存證。”

陳序皺眉。

“她到現在還覺得您不會翻臉。”

我關掉螢幕。

“她賭錯了。”

3

奶奶在老宅等我。

客廳裡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周棠的奶奶。

另一個是我母親。

我剛進門，周老太太就起身。

“沈硯，棠棠不懂事，你彆和她計較。”

我把外套交給傭人。

“她二十六歲了。”

周老太太擦淚。

“她從小被寵壞了，婚禮是大事，她害怕也正常。”

我母親皺著眉。

“阿硯，圈裡鬨大了不好看。”

我看著她。

“今天難看的不是我。”

她被我堵住，臉色沉下去。

“沈家和周家這麼多年交情，你爸在的時候，最看重情分。”

我直接問。

“我爸被周家套走的八千萬，也算情分？”

客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