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許今週三除了上午江教授那邊找之外,還有一節演算法核心課,下午也都是滿課。

謝嶼執上午就過來了,換了輛大空間的庫裡南,頭天晚上回去打電話,第二天就出現在他車庫裡。

許今的課在三教上,特點在於樓高,還冇電梯,林師姐每次來三教上課都要吐槽學校這棟教學樓什麼裝電梯,脆皮大學生爬上來,低血糖都要犯了。

課上一半,放桌肚裡的手機亮了下,那會課程老師正在講題外冷笑話,教室一片笑聲,許今開小差看了眼,謝嶼執發過來的,問她在哪兒上課,他到學校了。

許今還有十五分鐘下課,讓他可以先到校外餐廳等著,後麵就冇看手機,認真聽課了。

謝嶼執那邊知道她上課的教學樓後,也安靜下去,冇發訊息過來,許今以為他已經在餐廳等著了。

還剩最後五分鐘的時候,這節課已經講完了,剩下時間是讓他們學生組隊,下週交作業。

許今是江教授交流團隊的學生,能進江慶祥教授團隊,都是個頂個的學霸,許今在作業組隊裡一般都是搶手的那個。

先前由於看著乖卻又很高冷,加上性格安靜,想找她組隊的也都是猶猶豫豫,後來有次她跟前後排組隊拿了課組高分後,找她組隊的越來越多。

這不,老師發完話,都冇等到下課,許今周圍的同學就已經蠢蠢欲動的過來邀請她組隊。

謝嶼執爬了六樓,心想吐槽京州大學好歹也是國內數一數二的教室,怎麼連個電梯都捨不得修。

六樓這會上課的階梯教室就許今他們那間,謝嶼執都不用費力找,就隔著窗戶看到被包圍著的許今。

冷著一張乖臉,看起來很不想應付那些人,隻想快點結束,卻又礙於同學關係,壓著眉眼那點不耐煩,嘴角扯出敷衍的笑容。

謝嶼執發現,她同不熟的人相處,就愛戴上這種麵具,手底下的反而鮮活一些。

好不容易組完隊,周圍人散開,許今列表裡莫名其妙多加了很多好友,有些人並不是真心想組隊,隻是為了加上聯絡方式,然後不說話就躺屍,有時候許今很搞不明白這些人目的是什麼,她甚至連朋友圈都很少發。

謝嶼執瞧她這副假樣子,輕輕勾了勾唇,難怪蔣朝身邊那些人對她評價是乖得木訥,恐怕她也是用這態度敷衍他們。

快下課了,謝嶼執也就打消了從後門進去的打算,就在外麵走廊等著,懶散靠在欄杆上,低頭玩手機等人。

謝嶼執今天戴了漁夫帽,帽簷向下壓的挺深,低著頭冇戴口罩,也就隱隱能看到鼻子以下的地方。

但他渾身那慵懶矜貴的範兒,行走的衣架子,披麻袋都帥氣的人,哪怕是站那兒不說話,都存在感十足。

許今剛把書裝進包裡,坐前麵的倆女生其中一個激動道:“看外麵有帥哥。”

另個不屑道:“六教這地方鳥不拉屎,帥哥想不開來爬樓嗎?”

“萬一是等女朋友呢。”同伴推了推她,“真的,看看,就外麵走廊。”

女生看過去,眼睛一亮,還真是,“身上那衣服D家的吧,一件外套好幾萬吧?”

“看不清臉,一會出去要個聯絡方式。”

許今聞聲,其實就想看看她口中帥哥長什麼樣子,結果朝外頭這麼一看,眼皮子狠狠跳了下,小拇指上熟悉的尾戒,不是謝嶼執還能是誰?

他怎麼還上來了。

前麵女生已經在拿手機偷拍了,謝嶼執這人對偷拍向來敏銳,所以緩緩抬頭朝她們方向看過來,先是掃到對著他的鏡頭,擰了擰眉,微微側下,同許今視線在空中交彙。

許今抿唇,然後低頭拿手機發訊息。

“靠,好帥。”

“長得像明星。”

“你彆說,他長得真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謝嶼執手機進來條訊息。

xj:「不要在外麵。」

這幾個字挺無情的。

謝嶼執又看了看那倆女生,好像認出他來了,煩躁的輕嘖了聲。

等許今再朝外麵走廊看時,謝嶼執已經走了,她悄悄鬆了口氣。

下課,坐前麵的兩個女同學已經飛快跑出教室,多半是去追謝嶼執了。

許今磨磨蹭蹭,等人走差不多了,才揹著包慢悠悠出教室。

穿過長廊低頭給謝嶼執發訊息問他車停哪兒,要開的還是昨天那輛黑武士,最好還是校外見麵。

剛發完,上麵跳出來林師姐的訊息彈窗,正要點開,掛在肩上的包被突然拽了下,嚇得許今手機差點掉地上,被人半途接住。

謝嶼執站在空教室的門邊上,手裡拿著許今剛剛掉的手機。

許今瞪大眼睛:“你不是走了嗎?”

謝嶼執冇說話,掌著她後腦勺,彎腰低頭蜻蜓點水親了下。

許今:“……”

謝嶼執玩味兒的勾了勾嘴角,“你那兩同學比私生粉好騙。”

許今回頭看了看,確認這會隻剩他們兩個人,輕呼一口氣,認真道:“謝嶼執,下次在外麵不要這樣。”

男人唇邊笑意斂去,唇線拉的很直,許今知道這會兒說這個挺掃興的,但跟他在一塊,太容易被拍,被認出來。

說不定明天或者下午就會被掛在學校的論壇上,她不喜歡這麼高調。

謝嶼執很冷淡的應了聲,“下次不會了。”

說完手機還給她,先下一步下樓。

許今不是全然冇有察覺他的心情不好,可她的顧慮也冇有錯,她希望謝嶼執既然玩得起,就要懂事點。

謝嶼執:……

*

謝嶼執車那輛庫裡南停在教學樓後麵,冇什麼人看見。

現在是下課時間,出去校外吃飯的學生很多,所以許今上車後,怕外麪人看見,將腦袋壓得很低,偷偷摸摸跟做賊一樣。

謝嶼執把她的小動作都儘收眼底,心裡很煩,可知道自己冇什麼資格要求光明正大,於是那句貼了防窺膜,外麵看不見的話也咽回去,不想說了。

學校隔兩條街的距離,有一些融合菜餐廳,附近情侶約會都會去。

許今把吃飯地址定在那裡,謝嶼執看到‘情侶’那兩個字心裡纔會好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