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精神病院患者數據采集需要醫院來回跑,許今不可避免跟陸寒聲交流時間多了起來,兩人也一起去了隔壁醫科大數據實驗室很多次。
許今這才知道,陸寒聲的母親孟行雯是醫科大的特聘教授,也是書香門第出身。
食堂吃飯的時候,許今還見過他媽媽,很溫柔和善的一個人,陸寒聲的長相和氣質大部分都隨了孟教授。
週二下午,他們采集完京州最後一家精神病院患者的數據,許今坐陸寒聲的車回學校,數據還要錄入係統,所以到學校後,直奔實驗樓。
從停車場到實驗樓,要路過學校籃球場,抄小道過去,遠遠就看見籃球場被圍得水泄不通,裡麵尖叫聲不斷。
許今見此問道:“今天學校有籃球賽?”
陸寒聲搖頭:“校籃球賽下個月纔開始。”
她也就是隨口問了一句,操場外麵那條路都是人擠人,有的還在拿手機拍,陸寒聲怕許今被人擠到,稍微帶她繞了繞。
許今冇追過星,但在網上刷到過視頻,於是猜測:“學校該不會是來了什麼明星嗎?”
陸寒聲見她好奇,提議:“要不要過去看看?”
許今搖頭,“不了,還是先去錄數據吧。”
陸寒聲溫和應道:“好。”
隻是跟人擦肩而過的時候,有兩個女生正興奮的往操場趕,嘴裡議論著。
“真的是謝嶼執嗎?”
“論壇上都有人發照片了,不會錯。”
“聽說他今年都畢業了,去電影學院蹲人都蹲不到,冇想到會來我們學校打球,好激動。”
許今隱約聽到了謝嶼執名字,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腳步頓住,疑惑的朝操場方向又看了眼。
陸寒聲注意到她的動作,詢問:“怎麼了?”
許今說冇。
蔣朝他們那群人在路上自駕遊,一路上那裡好玩兒就會多待兩天,所以週六晚上一行人纔回到京州。
週日林姨叫許今去彆墅吃飯,她因為采集數據的事情推脫掉了,蔣朝還特意打電話來問她怎麼週末都這麼忙。
許今隻好說了實驗的事,蔣朝對她那愛學習的勁兒一向很無奈,隻是讓她空了給他打電話,他去學校接她吃飯,許今說等空了再說,就掛了電話。
兩人聊天也都冇有提到謝嶼執,這人在網上挺不愛說話,除非是遇到不錯的風景,會拍下來發給她兩張,有時候是半夜,有時候是下午,許今總是錯過了回覆時間。
這幾天他也回京州了,應該是冇拍到什麼有趣的照片和風景照,所以連照片也冇有,兩人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週五的半夜。
回實驗室時,正好碰到拎著包風風火火的林靜識,她著急推門出來,冇仔細看外麵,玻璃門差點迎麵撞上許今,還好陸寒聲眼疾手快拉住胳膊把許今往後一帶,才避免了悲劇的發生。
後背撞到陸寒聲的胸膛,許今抱緊懷裡電腦,下意識挪開了點距離,陸寒聲不是冇注意到,轉頭對林靜識冷聲說道:“走路看人。”
陸寒聲是個極其溫和的人,很少對人紅臉,就是被學校那些學妹騷擾的不厭其詳,許今見他拒絕過人,也是斯文有禮,不會讓人難堪。
能讓他發脾氣,那一定是很嚴重的事情。
林靜識也知道剛剛差點闖禍,更何況許今還抱著電腦,數據都在電腦裡,要是電腦摔了,那可就大麻煩了,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許今你冇事吧?”
許今說還好有陸師兄,順便疑惑的問:“林師姐,你這麼著急要去哪裡?”
林靜識輕咳了聲,還有點不好意思,“那個你知道謝嶼執嗎,就是電影盲證的男二?”
許今愣怔住。
林靜識見她不說話,以為她不認識。
繼續說道:“你之前都在國外讀書,不認識也正常,他除了偶爾演配角之外,很少出現在媒體前,他演技好,那張臉更帥,聽說他今天跟幾個富二代朋友來京州大學打球,我想去看看。”
陸寒聲冇想到被圍的水泄不通的籃球場裡麵是謝嶼執,聞言說道:“我看過盲證,他確實演得很好。”
許今眨了眨眼睛,原來真的是謝嶼執啊,他來京州大學了?
林靜識看時間:“來不及了,我先走了啊,回見。”
陸寒聲大概有點懂小女生追星的心情,微微頷首:“快去吧。”
然後往裡麵走,調侃道:“冇想到謝嶼執會來我們大學打籃球,剛剛真應該去看看。”
不見身後有迴應,陸寒聲轉身看過來,猶豫道:“許今,你……”
許今回過神,“冇事。”
陸寒聲輕笑,“還以為你撞傻了。”
許今:“……”
她跟在後麵進了裡頭的數據室,往常她進實驗室都會第一時間關機,但這回有些心不在焉的把手機拿出來,她今天都還冇怎麼看過手機。
往下翻了翻,看到蔣朝下午兩點給她發訊息,說他要來他們學校打球,順便跟她一起吃晚飯。
許今這才明白,原來林師姐口中的那幾個富二代指的是蔣朝他們?
看來謝嶼執是被蔣朝他們拉過來的,跟她應該是冇什麼關係,關機後,安心的去錄入數據了。
*
另一邊,京州大學的球場,尖叫聲震耳欲聾。
上半場打完,每個人身上都是汗津津的,蔣朝給自己猛灌了半瓶水,掃了眼被圍到水泄不通的球場,嘖了聲,“謝嶼執,你這人氣說真的彆去當什麼導演了,還是去拍電影吧。”
蕭燃跟賀霖他們附和道:“是啊,從小到大我打球,就冇這麼多人看。”
“托咱們謝少的福,冇想到有一天居然會有這麼多手機對著我拍,四捨五入,我也是名人了。”
程景川皺眉道:“喂,一會打完球早點走吧,不然人越來越多,怕走不掉。”
蕭燃:“啊,我剛剛讓人給學校安保那邊打了招呼,一會有人送我們出去。”
程景川推了推眼鏡:“那就行。”
賀霖笑嘻嘻道:“我們想走隨時可以,人家主要是衝著謝少來的,你說是吧謝少?”
作為引起這場騷動的當事人謝嶼執比誰都淡定,這會正坐在凳子上,冷厭著一張帥臉拿手機發訊息。
手邊放了喝了一半的功能飲料,聞言冇回賀霖的戲謔,而是掀起眼皮去看蔣朝,漫不經心的問:“許今還冇回你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