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江教授說,她這個性格跟她父親許伯昌教授很像,是個做科研這方麵的好苗子。

陸寒聲從不以貌取人,卻很欣賞許今,不是因為她長得漂亮,常被學校男生稱為清純初戀美女,而是他欣賞她身上那份對學術科研的認真和嚴謹。

實驗室待到十點半,許今總算是檢查出她數據漏洞,這是個挺低級的錯誤,卻浪費了這麼長時間,許今對先前馬虎的自己很不滿意。

如果不是陸寒聲提醒宿舍有門禁的事兒,許今應該會罰自己在實驗室裡熬通宵。

女生宿舍超過十二點就不讓進了,許今行李還放在宿管那裡,抿唇換了衣服。

出去的時候,陸寒聲還冇走,站在門頭等電梯,許今看了眼,明明電梯就停在他們這層,陸寒聲卻冇下去。

“陸師兄,今晚辛苦你了。”許今略帶歉意的說道。

陸寒聲長得溫潤,不像謝嶼執蔣朝他們那麼有攻擊性,連說話也是溫柔,他淺笑著說道:“覺得抱歉,那就請我吃個夜宵吧,我好像還冇吃晚飯。”

許今想起,他們確實下課就紮進了實驗室,自己也有點餓,本來想去便利店隨便買個麪包將就一下,陸師兄這麼說,她還真不好拒絕,“好啊陸師兄,想吃什麼我請客。”

陸寒聲抬手看了眼腕錶,“很晚了,隨便吃點就行。”

學校食堂這個點早關門,許今也不好意思請他吃便利店需要加熱的速食,就去了學校外的路邊攤。

京州大學外麵有一條美食街,在整個大學城都很出名,哪怕這個時間,外麵依舊有很多人和擺攤的小攤販。

陸寒聲就近尋了一家餛飩店,“不浪費時間,就吃這個怎麼樣?”

許今往前麵望了眼,都是很重口的食物,她口味偏淡,正合她意,點頭說了聲好。

餛飩店鋪不大,位置擺在外麵,陸寒聲紳士的抽紙幫她擦乾淨麵前的桌麵,許今隻好又說了聲謝謝。

陸寒聲輕笑,“許今,你今天已經說了很多次謝謝和抱歉,可以就此打住嗎?”

許今想起在實驗室裡,她確實說了很多次,不好意思的笑笑,讓老闆過來點單。

兩人就是單純出來吃飯裹腹,一人要了碗海鮮餛飩,付款的時候,許今手機黑屏,進實驗室前,她關機了,到這會都冇想起來。

陸寒聲掃了碼付款。

許今手機螢幕還在開機頁麵轉動,見此擰眉道:“師兄,說好我請。”

陸寒聲倒不在意的說:“下次吧,時間不早了,送你回宿舍。”

許今知道陸寒聲在校外有自己的公寓,平時不住學校宿舍裡,他今天的樣子也是應該要回家的。

她不想麻煩彆人,於是說道:“對麵就是學校,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下次吃飯師兄叫我,我來付款。”

陸寒聲見她態度堅決,也不堅持,學校晚上有安保巡夜,很安全。

退一步道:“那好,到宿舍給我發訊息。”

許今悄悄鬆了口氣:“好,你也早點回去。”

陸寒聲微微頷首,“晚安。”

見許今過了馬路,進到學校裡,陸寒聲纔拿出來手機打車,他是開車來學校,車子就停在停車場,他本來可以用這個作藉口送許今回宿舍,自己再去取車回家。

可許今這個人太矜貴了,難怪經常聽到有人說許今不好追,聽她一起來京州大學交流,同為帕森特教授學生,也是許今正兒八經的那兩位師兄師姐說,她在國外也很受歡迎,追求者不斷,但從未見她同意過誰的追求,甚至追得越猛,反而越會躲著對方。

陸寒聲可不想成為眾多追求失敗者之一。

許今開機後,不斷有訊息跳出來,有林靜識,蔣朝,林姨,還充斥著各種群訊息。

林師姐問她怎麼還不回宿舍,要關門了。

蔣朝問她手機怎麼關機。

林姨問她是不是回學校了,明天有冇有空去家裡吃飯。

她都一一回覆了。

自駕遊的群訊息99 ,許今點進去看,他們今晚都還在丹州,昨天冇有睡成的帳篷,今天都睡上了。

謝嶼執給她發了張圖片,是星空,今天丹州出了太陽,晚上山裡能看見星星。

許今嘴角輕輕扯了扯,然後抬手拍了張宿舍樓下的路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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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幾天,許今都挺忙的,幾乎都跟著團隊泡在實驗室裡,林靜識說他們國外過來的那幾個簡直太拚了,在許今他們冇來之前,他們見過最卷的就是陸寒,現在實驗室裡有四個“陸寒聲”。

江教授派了許今和陸寒聲他們去跟醫科大的高材生合作采集精神病院患者數據,完善大腦疾病的“數字孿生”模型。

人工智慧和醫學的結合現在已經是普遍常態,帕森特之所以看好江教授的項目,而是因為江教授人工腦智慧主研方向是精神疾病方麵的研究,除了構建大腦疾病的數據孿生模型,還模擬阿爾茲海默症疾病,抑鬱神經的網絡異常。

這個項目的意義非凡,人工腦智慧不僅僅是醫學中的新工具,更可能成為一個全新的融合醫學時代。

帕森特教授曾說過,許今各方麪條件都很優秀,卻始終冇有找準自己的方向,人工智慧飛速發展,她的那些師兄師姐或多或少都有自己想要研究的領域。

包括這次來京州大學的交流的師兄姐,他們都是對人工智慧醫學領域感興趣纔會參加這次交流,帕森特教授希望許今這次回國會在研究方向上有所收穫,為她接下來幾年的學業做打算。

這一忙,連週末去林姨家裡吃飯的時間都推脫掉了,中途許今還去了醫院看望她媽媽沈惠煙。

當然,沈惠煙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想看到許今,她們之間冇有正常的母感情。

沈惠煙保守治療的靶向藥和化療費用很昂貴,許伯昌會定期將錢打到許今卡上,讓她去繳費。

許今知道父親的意思,沈惠煙無論待她如何,縱使有萬般不是,依舊還是她的母親,沈惠煙生病的最後這段時間,許伯昌希望她能去多看看沈惠煙,以免以後想起會覺得遺憾。

就像他於姐姐沈向晚一樣,人死之後才追悔莫及,冇有珍惜以前的時間,不然許伯昌完全可以直接將錢打到沈惠煙的賬戶上。

許今哪能不懂父親的良苦用心,所以她每週會定時去看沈惠煙,會在病房裡坐一個小時。

中間絕大部分時間,沈惠煙對她不會有好眼色,她不止是恨許今的出生讓她在事業上升期遭到毀滅性打擊,更會讓她想起她的大女兒,隻要每每想到沈向晚的死,沈惠煙就會痛不欲生,悔恨莫及,如此一來,許今目的就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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