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的疲憊和孤獨，卻在這一刻，因為一場暴雨，一次偶然的邂逅，莫名地有了一絲共鳴。

第二章 傷痕累累的過往

陳陽和蘇晚的交集漸漸多了起來。有時陳陽送外賣到 “禦足堂”，如果正好是蘇晚休息的時間，他會特意繞到附近的奶茶店，給她帶一杯熱乎的珍珠奶茶，少糖少冰，是他上次無意間聽到她跟同事說過的口味；有時路過街角的早餐店，會給她帶一份剛出鍋的小籠包，皮薄餡大，還冒著熱氣。蘇晚也會在陳陽休息的時候，趁著店裡客人少，讓他到休息室來，給他做一次免費的肩頸按摩，緩解他送外賣帶來的肌肉痠痛。

休息室裡瀰漫著濃鬱的艾草香，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陳陽坐在一張木質的按摩床上，後背挺直，蘇晚站在他身後，手指上塗抹著溫熱的薰衣草精油，輕輕按壓在他的肩膀上。她的手指纖細而有力，指腹帶著常年按摩練就的薄繭，按壓在痠痛的穴位上，力度恰到好處，帶著精油的溫熱，一點點驅散著肌肉裡的僵硬和疲憊。

“你的肩頸勞損很嚴重，肌肉都硬得像石頭，長期這樣下去會出問題的。” 蘇晚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輕柔而認真，“平時送完外賣，記得多活動一下，做幾個擴胸運動，不要一直坐著刷手機，對頸椎不好。”

陳陽閉著眼睛，感受著肩膀上的酸脹感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酥酥麻麻的舒適感，心裡暖暖的，像是被陽光包裹著。“謝謝你，蘇晚。每次被你按完，都覺得整個人輕了好幾斤，連騎車都有勁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是放鬆後的自然流露。

蘇晚的動作頓了頓，指尖在他的肩膀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才繼續往下按摩，聲音低沉地說：“不用謝，舉手之勞。你也幫了我很多，經常給我帶吃的，我都冇機會謝謝你。”

“那我們就扯平了。” 陳陽笑了笑，轉過頭，正好對上蘇晚的目光。她的眼睛很亮，像盛著一汪清泉，睫毛很長，輕輕顫動著，帶著一絲羞澀。陳陽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趕緊轉過頭，假裝看著窗外的風景，耳根卻悄悄紅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漸漸變得曖昧起來。陳陽會在送外賣的間隙，拿出手機，點開蘇晚的朋友圈，她的朋友圈更新得很少，大多是一些風景照，偶爾發一張自己做的家常菜，配文簡單而平淡。他會反覆翻看，想象著她拍照時的心情。蘇晚會在上班的時候，不自覺地看向門口，每當看到那個熟悉的藍色身影出現，心裡就會莫名一暖，手上的動作也會變得輕快起來。如果陳陽那天冇來送外賣，她心裡就會空落落的，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

但他們都冇有戳破那層窗戶紙，因為各自的心裡，都藏著不願觸碰的傷痕，那些傷痕像一道鴻溝，橫亙在兩人之間，讓他們不敢輕易靠近。

這天下午，天空陰沉得厲害，像是要下雨的樣子。陳陽送一份外賣到郊區的一個小區，小區裡的路坑坑窪窪，佈滿了積水。他騎車拐彎時，車輪不小心碾到一塊凸起的石頭，電動車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外賣箱摔開了，裡麵的餐品撒了一地，湯汁濺了他一身。電動車的車把歪了，車輪也癟了下去。他的膝蓋和手肘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鮮血順著傷口流下來，染紅了褲腿。

他強忍著疼痛，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撒了一地的餐品，心裡一陣冰涼。這單外賣是客人點的生日蛋糕，現在蛋糕摔得稀爛，肯定冇法送了。他隻能給客人打電話道歉，免不了被一頓責罵，最後還得自己賠償蛋糕的錢。處理完這些，他推著電動車一瘸一拐地往修車鋪走，每走一步，膝蓋上的傷口都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路過 “禦足堂” 時，正好被剛送完客人出來的蘇晚看到。她一眼就看到了陳陽狼狽的樣子，膝蓋上的血跡格外刺眼，臉色瞬間變了，快步跑過來，語氣裡滿是焦急：“陳陽！你怎麼了？怎麼摔得這麼嚴重？”

“冇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陳陽想裝作輕鬆的樣子，卻因為牽動了傷口，疼得皺起了眉頭。

“都流了這麼多血了還說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