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星空死寂,隕石冰冷。
林辰依舊躺在那片遍佈空間亂流的隕石帶中,一動不動,唯有胸口極其微弱地起伏,證明他還活著。係統啟動的絕境鎖命機製,僅僅是鎖住了他最後一縷生機,冇有帶來半分力量的恢複,更冇有所謂的涅槃翻盤,反而將神魂與肉身的痛苦放大了整整十倍。
空間亂流如同無形的刀鋒,一遍遍刮過他殘破的身軀,每一次劃過,都會在皮膚上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金色的主宰神血剛剛滲出,便被呼嘯的星風瞬間蒸發,連一絲痕跡都無法留下。宙光真神臨死前種下的神魂詛咒,趁著他力量儘失的空檔,在識海之中瘋狂蔓延,如同黑色的藤蔓,死死纏繞住他即將崩碎的神魂,不斷吞噬著他的意誌與生命力。暗淵那一掌留下的暗界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盤踞在他的經脈與骨骼縫隙之中,不斷腐蝕著他僅存的生機,讓每一次呼吸都變得如同淩遲一般痛苦。
他的經脈儘數斷裂,如同被碾碎的竹節,冇有一處完好;他的骨骼佈滿裂紋,隨時都會徹底崩解成粉末;他的神魂黯淡無光,彷彿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他的全英雄天賦被徹底封禁,識海之中的英雄印記全部陷入沉睡,冇有任何一個能夠響應他的召喚;主宰之力徹底沉寂,如同沉入深淵的巨石,再也無法調動分毫;與王者大陸的本源聯絡,更是被完全切斷,他再也感受不到長安的禮樂,感受不到稷下的道韻,感受不到長城的鐵血,感受不到億萬子民的信仰。
此刻的他,褪去了萬界主宰的光環,褪去了全英雄天賦的加持,褪去了凡界守護神的身份,隻剩下一具殘破不堪的肉身,與一顆不肯屈服、卻又充滿無力的心臟。
他敗了,敗得徹徹底底。
不是一時的失誤,不是大意的輕敵,而是實力層麵無法逾越的鴻溝。暗淵是活過億萬年的星空巨擘,覆滅過三百凡界,斬殺過十七尊真神,身後更是站著諸天十族聯盟,十大至尊、百位半神、億萬族兵,這是足以覆滅十個星域的恐怖力量,絕非他一個剛剛走出凡界、斬殺過一尊真神的少年能夠抗衡。
之前斬殺宙光真神,他傾儘了大陸本源、全英雄終極天賦、眾生信仰三重力量,才勉強越階取勝,那已經是他的極限。而暗淵的實力,遠超宙光真神數個大境界,再加上九大至尊的聯手,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冇有任何勝算。
林辰緩緩閉上雙眼,不是放棄,而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劇痛如同潮水般一遍遍沖刷著他的神經,他卻冇有發出一絲呻吟,隻是死死咬著牙,任由那股痛苦侵蝕自己的意誌。他知道,此刻的任何慌亂與絕望,都隻會加速自己的死亡,而他不能死。
他死了,王者大陸就真的冇了。
武則天、司空震、狄仁傑、李元芳,那些對他躬身行禮、信任他的朝堂重臣;老夫子、莊周、墨子,那些被他折服、甘願追隨的稷下三聖;花木蘭、百裡守約、百裡玄策,那些鎮守邊疆、視他為信仰的長城守衛軍;還有長安城內、大陸各地,那些跪地高呼主宰萬歲、將所有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億萬生靈……他們都在等著他回去。
他答應過他們,會守護這片大陸,會讓他們遠離戰火,安居樂業,會讓王者大陸屹立於諸天萬界,不再被人視作塵埃界。
他不能食言。
“我必須活下去……”
林辰在心中默唸,聲音微弱卻無比堅定。
“我必須恢複力量……”
“我必須回去……”
“暗淵,十大至尊,諸天萬族……你們欠我的,欠王者大陸的,我一定會討回來。”
他開始嘗試調動體內僅剩的一絲微末生機,引導著那縷被鎖命機製護住的神魂力量,一點點沖刷著盤踞在體內的暗界之力。冇有天賦,冇有主宰之力,冇有大陸本源,他隻能用最原始、最笨拙、最痛苦的方式,一點點修複自己的身體。
這是一個無比漫長且煎熬的過程。
每一次神魂力量觸碰暗界之力,都會引來撕心裂肺的劇痛,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灼燒與撕裂,比空間亂流刮體還要痛苦百倍。鎖命機製放大了痛苦,卻也讓他的意誌變得更加堅韌,他像是一個在絕境中攀爬的旅人,明明前方是萬丈懸崖,腳下是無儘深淵,卻依舊不肯鬆開手中的岩石。
時間在死寂的星空中毫無意義,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一年,也許是一個紀元,林辰終於將盤踞在心臟附近的一縷暗界之力,徹底逼出了體外。
一縷黑色的霧氣從他的嘴角溢位,瞬間被星風撕碎。
林辰的身體輕輕一顫,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輕鬆,可隨之而來的,是更加劇烈的空虛與疲憊。僅僅是逼出一縷暗界之力,就幾乎耗儘了他這漫長時間裡積攢的所有神魂力量,他的修複速度,慢得令人絕望。
他清楚,以這樣的速度,想要徹底清除體內的暗界之力與神魂詛咒,想要修複斷裂的經脈與骨骼,想要重新喚醒全英雄天賦與主宰之力,恐怕需要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時間。
可王者大陸,根本等不了那麼久。
暗淵與萬族大軍,已經打破界壁,侵入了凡界,此刻的長安,恐怕已經陷入了戰火之中,他的子民,正在遭受屠戮,他的夥伴,正在浴血奮戰,而他,卻隻能在這片遙遠的星空之中,像一隻螻蟻一般,緩慢地修複著自己的身體,連回去的能力都冇有。
一股濃烈的悔恨與不甘,再次湧上心頭。
他恨自己的實力不夠強大,恨自己冇能早點察覺萬族的陰謀,恨自己冇能守護住自己想要守護的一切。可他也知道,悔恨毫無用處,此刻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堅持,堅持活下去,堅持恢複力量,哪怕慢一點,哪怕再痛苦,也絕不放棄。
就在林辰沉浸在自我修複與內心煎熬之中時,遙遠的王者大陸,已經淪為了人間煉獄。
暗淵一聲令下,億萬族兵如同潮水般衝破了破碎的界壁,湧入了凡界。噬神族的戰士手持噬神利爪,撕碎了沿途的一切生靈;晶族的強者催動空間之力,將山川大地切割成碎片;火靈古族的族人釋放焚星之火,點燃了森林與城池,烈焰焚天,黑煙蔽日;巨靈族的巨人揮動巨斧,劈開了山巒,碾碎了城池;魂族的魂靈漂浮在空中,吞噬著凡人的靈魂,所過之處,生靈儘滅,隻留下一具具失去魂魄的軀殼;器族的機關神兵橫衝直撞,摧毀著一切建築與防禦;古木族的長生藤瘋狂生長,纏繞住一切活物,汲取著生命精華;古龍族的巨龍翱翔天際,龍息噴吐,毀滅一切;光神族的戰士手持光神矛,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十大至尊分立九天,冷漠地注視著這場屠戮,眼神之中冇有絲毫憐憫,隻有對造化的貪婪與對凡界的蔑視。
狼噬至尊蹲坐在一座崩塌的山峰之上,利爪之上還滴淌著生靈的鮮血,他舔了舔獠牙,凶戾地笑道:“凡界的生靈,真是脆弱,連我的一擊都擋不住,這樣的世界,早就該覆滅了。”
空玄至尊周身空間之力流轉,將一名試圖逃跑的稷下弟子瞬間切割成碎片,語氣淡漠:“一群螻蟻,也配擁有逆天造化,這方大陸的本源,註定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焚星至尊雙翼展開,焚星之火席捲了整片平原,無數生靈在火焰之中哀嚎,他卻哈哈大笑:“燒吧,燒吧,把這方凡界全部燒成灰燼,才能配得上我們的身份!”
古龍族·碎淵至尊龍嘯九天,龍尾一掃,便將一座小城徹底碾成平地,他傲立天際,龍眸之中滿是傲意:“凡界土著,也敢稱主宰,真是諸天萬界最大的笑話!”
暗淵懸浮在長安上空,周身黑暗之力翻滾,他低頭望著這座曾經禮樂齊鳴、萬靈朝拜的古都,眼神之中冇有任何情緒,隻有毀滅的意誌。他能感受到,這方大陸的本源,就藏在長安皇宮的深處,那是他此行的目標,隻要煉化了凡界本源,他就能突破自身極限,成為諸天之巔的存在。
“王者大陸,苟延殘喘億萬年,今日,該終結了。”
暗淵緩緩抬手,黑暗之力在他掌心凝聚,這一次,他冇有使用滅世掌,而是催動了暗界獨有的煉化之術,要將整個長安,連同大陸本源,一起煉化。
黑色的煉化光幕從天而降,籠罩了整座長安城,光幕之中,黑暗之力瘋狂侵蝕著城池的每一寸土地,侵蝕著生靈的靈魂,侵蝕著大陸的本源。城牆在光幕之中快速消融,建築在光幕之中化為飛灰,生靈在光幕之中發出淒厲的哀嚎,生命力被快速抽離。
武則天身披帝袍,站在皇宮之巔,周身女帝之力全力催動,撐起一道金色的防禦屏障,抵擋著煉化光幕的侵蝕。她渾身是血,帝袍破碎,長髮散亂,原本威嚴的麵容此刻佈滿疲憊與決絕,她的身後,是僅剩的朝堂重臣與皇宮護衛,所有人都拚儘了最後一絲力量,守護著這座最後的城池。
“先生……您在哪裡……”
武則天望著破碎的天穹,淚水混合著血水滑落,她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她一直堅信,林辰會回來,會像之前一樣,橫掃一切敵人,守護住這片大陸,可時間一點點過去,星空之中依舊冇有任何動靜,那道黑衣身影,彷彿真的永遠消失在了無儘星空之中。
司空震周身雷霆之力瘋狂燃燒,他以自身精血為引,催動了禁忌之術,萬鈞神雷在他周身彙聚,形成一道雷牆,抵擋著族兵的進攻。他的肉身已經開始崩解,鮮血不斷從口鼻之中溢位,可他依舊站在最前方,冇有後退一步。
“凡界之人,寧死不降!”
司空震怒吼出聲,雷霆之力爆發,轟殺了一片衝上來的噬神族戰士,可更多的族兵,依舊如同潮水般湧來。
狄仁傑與李元芳並肩作戰,狄仁傑的律令之力化作一道道金色鎖鏈,束縛著敵人,李元芳的飛鏢不斷射出,收割著族兵的性命。可兩人的力量終究有限,麵對源源不斷的萬族大軍,他們的攻擊顯得杯水車薪,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氣息越來越弱。
稷下三聖聯手佈下了最後的聖人大陣,老夫子的戒尺揮動,道韻流轉,抵擋著至尊級彆的威壓;莊周的幻界之力全開,試圖迷惑萬族大軍,可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幻境很快就被攻破;墨子耗儘了所有的機關核心,催動了最後的機關巨獸,與巨靈族的巨人廝殺在一起,機關巨獸身上的裂紋越來越多,隨時都會崩塌。
“我們……真的守不住了嗎……”
墨子望著崩塌的機關巨獸,眼中滿是悲涼。
長城守衛軍的眾人,死守在長安城門之外,花木蘭的刀鋒已經捲刃,身上佈滿了傷口,她每揮出一刀,都會牽動渾身的傷勢,可她依舊在戰鬥;百裡守約的狙擊槍已經發燙,神念消耗殆儘,可他依舊在尋找機會,狙殺敵方的強者;百裡玄策的鐮鏈染滿了鮮血,少年如同瘋魔一般,在萬族大軍之中衝殺,可他的力量,終究無法抗衡至尊。
“主宰大人……我們等不到您了嗎……”
花木蘭低聲呢喃,刀鋒一橫,準備與敵人同歸於儘。
億萬生靈蜷縮在長安的角落,瑟瑟發抖,他們曾經的信仰,曾經的希望,正在一點點破滅,死亡的陰影,籠罩了每一個人。
就在這絕望至極的時刻,長安地底深處,一道極其微弱的古老氣息,緩緩甦醒。
那是一股比稷下三聖更加古老、更加悠遠、更加厚重的氣息,彷彿來自王者大陸誕生之初,沉寂了億萬年,從未有人察覺。
這股氣息,一開始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可隨著煉化光幕的侵蝕,隨著大陸本源的危機,這股氣息越來越強,越來越盛,最終,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從長安地底沖天而起,直接衝破了暗淵的煉化光幕,驅散了籠罩在長安城上空的黑暗。
轟——!!!
光柱爆發,天地震動,萬族大軍被光柱之力掀飛出去,十大至尊的臉色,瞬間劇變。
暗淵猛地抬頭,望向那道金色光柱,眼神之中第一次出現了凝重與驚訝。
“這是……凡界起源之力?”
“不可能!這方大陸的起源之力,早就應該泯滅了纔對!”
十大至尊紛紛起身,神色凝重地望向光柱中心,他們能感受到,這股起源之力,雖然不強,卻蘊含著凡界最核心的意誌,是這方大陸最後的底牌。
光柱之中,一道模糊的古老身影緩緩凝聚,那身影身披太古獸皮,手持一根古樸的木杖,周身環繞著天地初開的道韻,他的麵容模糊不清,卻散發著讓諸天萬族都為之敬畏的氣息。
那是王者大陸的起源守護者,是自大陸誕生之初,便守護著地底起源之力的古老存在,億萬年沉寂,隻為在大陸麵臨滅界之危時,挺身而出。
“諸天萬族,侵我凡界,戮我生靈,奪我本源……”
古老守護者的聲音,如同來自太古之初,響徹整個王者大陸,傳遍了無儘星空。
“爾等,可知罪?”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讓囂張跋扈的萬族大軍,瞬間安靜了下來,讓冷漠輕蔑的十大至尊,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狼噬至尊怒喝出聲:“一個沉寂億萬年的老東西,也敢在我等麵前放肆,我殺了你!”
他催動噬神之力,一爪朝著古老守護者抓去,利爪之上,噬神法則流轉,足以撕碎真神肉身。
可就在利爪即將觸碰到光柱的瞬間,古老守護者輕輕揮動手中的木杖。
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從木杖之上射出,看似平淡無奇,卻瞬間洞穿了狼噬至尊的噬神利爪,直接轟擊在他的胸口。
砰——!!!
狼噬至尊如同被星辰砸中,身軀瞬間倒飛出去,口噴金色族血,重重砸在大地之上,砸出一座萬丈深坑,身受重傷。
全場死寂。
一招。
僅僅一招。
萬族十大至尊之一的噬神族狼噬至尊,便被重創!
這一幕,讓所有萬族大軍瑟瑟發抖,讓剩下的九大至尊臉色慘白,讓暗淵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古老守護者冇有繼續出手,隻是靜靜地懸浮在光柱之中,目光淡漠地望向暗淵與九大至尊。
“我守護這方大陸億萬年,見過諸天風雨,見過萬族興衰,你們以為,覆滅了宙光真神,擊敗了林辰小友,就可以肆意屠戮凡界了嗎?”
“凡界雖小,卻也有逆鱗,凡界雖弱,卻也有守護之力。”
“今日,有我在,爾等,休想再動這方大陸分毫。”
話音落下,起源之力再次爆發,金色光柱籠罩了整座長安城,籠罩了整個王者大陸,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禦屏障,抵擋著萬族大軍的進攻。
大陸之內,所有瀕臨絕望的生靈,都感受到了這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他們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武則天、司空震、稷下三聖、長城守衛軍等人,皆是愣住了,他們從未知曉,長安地底,竟然藏著這樣一位古老的守護者。
“有救了……大陸有救了……”
武則天喃喃自語,淚水再次滑落,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
而此刻的星空之中,林辰也感受到了那股來自王者大陸的起源之力,他猛地睜開雙眼,黯淡的眸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光芒。
“是大陸的力量……有人在守護大陸……”
林辰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悸動,他知道,那是王者大陸最後的守護力量,是起源守護者甦醒了。
可他也清楚,起源守護者的力量,終究有限,抵擋一時可以,長久之下,絕對無法抗衡暗淵與十大至尊的聯手。
他必須更快地恢複力量,必須更快地回去。
“啊——!!!”
林辰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怒吼,他不再顧及痛苦,不再顧及根基損傷,強行催動鎖命機製護住的神魂力量,以燃燒自身神魂為代價,瘋狂地沖刷著體內的暗界之力與神魂詛咒,修複著斷裂的經脈與骨骼。
劇痛瞬間暴漲百倍,他的神魂開始出現裂紋,生命力快速流失,可他的力量,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複著。
全英雄天賦的印記,在識海之中微微亮起;
主宰之力,在丹田之中緩緩甦醒;
與大陸本源的聯絡,再次變得清晰;
他的身軀,開始緩緩懸浮起來,脫離了冰冷的隕石。
他冇有涅槃,冇有爆種,冇有一鍵無敵,隻是以燃燒神魂為代價,換取了短暫的恢複速度。
他的目光,死死望向王者大陸的方向,眸中充滿了堅定與決絕。
“等著我……”
“我馬上就回來……”
星空之中,那道殘破的黑衣身影,頂著空間亂流與星風,一點點朝著凡界的方向,艱難地飛去。
速度很慢,很慢,可他從未停下。
而王者大陸之上,起源守護者與暗淵的對峙,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暗淵眼神冰冷,周身黑暗之力瘋狂翻滾,他知道,必須儘快解決這個古老的守護者,否則,一旦林辰恢複歸來,事情就會變得麻煩。
“九大至尊,聯手出手,斬殺此僚,打破起源屏障!”
暗淵一聲令下,剩下的九大至尊,不再保留,全部催動自身最強力量,朝著起源守護者與金色光柱,轟殺而去。
一場關乎凡界存亡的終極大戰,正式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