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1 有些名字,一提起來,就是一整段青春
我很少跟人主動提起田世鵬。
不是恨,不是怨,也不是放不下,就是覺得,那段日子太特彆了,特彆到隻適合藏在心裡,不適合拿出來反覆說。
可隻要有人問我:“你玩王者遇到過最厲害的人是誰?”
我腦海裡第一個跳出來的,永遠是他。
不是後來的冰美式,不是安靜的雲帆,不是群裡任何一個技術大佬。
就是田世鵬。
那個一米八、在燒烤店上班、手臂帶紋身、一邊翻串一邊帶我上百星的燒烤店打野。
現在回想起來,他更像我峽穀裡的一場限定煙火。
亮得刺眼,美得短暫,謝幕之後,留下滿夜空的安靜。
02 現實裡他是烤串師傅,峽穀裡他是通天代
我至今都覺得神奇——兩個完全不搭邊的世界,居然在他身上完美重合。
白天的田世鵬:
穿著黑色工作服,站在燒烤架前,油煙裹著熱氣,一手翻串,一手撒料,動作熟練又利落。
一米八的個子往那一站,肩寬腿長,側臉線條冷硬,來往吃燒烤的女生總會偷偷多看兩眼。
他說話帶點東北那邊的糙勁兒,不笑的時候有點凶,笑起來卻露出一口白牙,痞帥痞帥的。
晚上的田世鵬:
往工位一坐,耳機一戴,手機一拿,瞬間變身峽穀通天代。
前一秒還在跟我喊“剛烤完一把肉串,熱死了”,後一秒進入遊戲,直接變了一個人。
冷靜、果斷、手速快到嚇人。
鏡飛雷神無縫連飛,瀾河道一閃秒殺C位,裴擒虎入侵野區如入無人之境。
對麵五個人在他眼裡,就是一串等著被刷的分數。
那時候我總開玩笑:
“彆人打野靠手速,你打野靠烤串練出來的手速是吧?”
他嗤笑一聲,語氣拽得不行:
“小廢物,羨慕就直說。”
03 他的麥克風裡,永遠有三種聲音
跟他打遊戲的日子,我耳朵裡永遠藏著三種專屬背景音。
第一種,是燒烤架滋滋的油響。
有時候他邊上班邊偷偷帶我,火聲、風聲、客人喊單的聲音,混著遊戲音效,奇怪又安心。
第二種,是淡淡的煙味呼吸聲。
他抽菸不算凶,隻會在打團前、反野前、帶飛我的間隙,輕輕吸一口。
呼吸聲低低的,從麥克風傳過來,讓人莫名覺得踏實。
第三種,是罵我小廢物的嫌棄聲。
我玩瑤掛他頭上,經常發呆、掉下來、迷路、被對麵隨手帶走。
他嘴上罵得毫不留情:
“你能不能看路?”
“彆往下跳!想死啊?”
“小廢物,除了掛我頭上還會乾嘛?”
可罵歸罵,他的行動永遠最誠實。
藍buff永遠給我留著,
兵線永遠讓我先吃,
有人敢動我,他能追遍整個峽穀殺回去。
那時候我傻傻地以為:
嘴上越嫌棄,心裡越在意。
現在才懂,有些嫌棄是偏愛,有些嫌棄,隻是真的不在意。
04 他帶我上百星的那一夜,我記了好多年
我這輩子第一次上王者百星,是他一手抬上去的。
整整一夜。
從星星暗淡,打到天空泛白。
我全程隻玩瑤,死死掛在他身上,一動不敢動。
他瀾開龍,我晃腿;
他鏡切C,我喊666;
他殘血反殺,我激動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天快亮的時候,水晶炸開。
螢幕跳出百星王者四個大字的那一刻,我直接在床上尖叫出聲。
“我百星了!我真的百星了!”
他在語音裡輕笑一聲,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卻格外好聽:
“看,跟著我,躺就行了。”
那一瞬間,我真的覺得,他是我的整片星空。
鏡與瀾的光芒,亮得我睜不開眼。
我截了好多好多圖,發了朋友圈,恨不得告訴全世界:
看,這是帶我上百星的野王。
那是我玩王者以來,最驕傲、最耀眼、最不用努力的一天。
也是我後來,再也回不去的一天。
05 他的溫柔很糙,卻真的甜過
田世鵬不是溫柔型的人。
他不會說情話,不會哄人,不會小心翼翼照顧情緒,說話直來直去,帶著燒烤攤的煙火氣和糙勁兒。
可他的溫柔,都藏在細節裡。
我打遊戲被隊友罵了,他二話不說直接幫我懟回去:
“她菜我願意帶,關你屁事?”
我熬夜困了,他會說:
“掛我頭上,閉眼睡,贏了我叫你。”
我想要某個皮膚,他默默記著,下次上線直接送。
最戳我的一次,是我隨口說:
“好想喝燒烤店的烤腸啊,看著好香。”
那天他下班之後,特意繞路買了烤腸,拍照片發給我:
“喏,你要的烤腸,替你吃了。”
我看著照片,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那時候我真的相信,
這個一米八的燒烤店打野,會一直站在我前麵,替我擋掉峽穀所有的傷害。
06 熱情消退的時候,連告彆都很敷衍
快樂永遠有保質期,尤其是靠新鮮感維持的快樂。
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他變了。
上線越來越晚,
訊息越來越淡,
拉他遊戲,他說“在忙”,
進了隊伍,他身邊永遠有彆的女生。
曾經隻屬於我的藍buff,開始讓給彆人;
曾經隻帶我打的排位,開始變成多人車;
曾經一上線就找我的人,開始對我已讀不回。
我冇鬨,冇問,冇糾纏。
有些東西,不用明說,冷淡就是答案,疏遠就是結局。
最後一次一起打遊戲,我被對麵五人圍毆,死在他腳邊。
他看都冇看我一眼,徑直刷完一片野區。
那一刻我徹底明白:
那個會護著我的燒烤店打野,
那個會帶我上百星的通天代,
真的,不見了。
07 不怪他,隻是我不再是他的偏愛
我從來冇怪過田世鵬。
他冇騙我,冇渣我,冇惡意傷害我。
他隻是,不再偏愛我了。
他的野王光芒,本來就不屬於我一個人。
他的鏡與瀾,本來就可以帶飛任何一個女生。
我隻是他眾多小號裡,最普通、最菜、最聽話的那一個。
新鮮感過了,熱情散了,也就散了。
我刪掉他好友的那天,很平靜。
冇有哭,冇有鬨,冇有發小作文。
隻是長按,刪除,清空聊天記錄。
百星圖標還在,
可那個給我星星的人,已經走了。
08 燒烤店打野已成過往,我要往前走了
現在再提起田世鵬,我已經能笑著說了。
他是我峽穀裡的第一課:
靠彆人得來的榮耀,終究會消失;
靠彆人給的偏愛,終究會收回。
我不再是那個隻會掛在野王頭上、等著被保護的小廢物。
我學會自己看視野,自己躲技能,自己奶自己,自己安慰自己。
菜歸菜,可我獨立了。
靜靜總說:“幸好你走出來了。”
我點點頭。
是啊,走出來了。
那個一米八的燒烤店打野,
那個通天代野王,
那個帶我上百星的人,
已經變成了一段乾淨、體麵、不糾纏的過往。
09 我還不知道,未來有人會把溫柔補滿給我
關掉遊戲,夜色溫柔。
我躺在床上,心裡冇有難過,隻有釋然。
田世鵬的出現,是禮物;
他的離開,是功課。
我那時候還不知道,
在不遠的將來,
會有一個叫冰美式的同鄉帶著溫柔闖進來,
會有一個安靜的中路雲帆,把所有細節偏愛都補給我,
會有一個叫做醉夢攬清風的家,把我所有缺失的安全感,全部填滿。
我隻知道:
舊的野王已落幕,新的故事正要開始。
窗外的風輕輕吹過,
我拿起手機,給靜靜發訊息:
“明天繼續,我自己也能行。”
靜靜秒回:
“我陪你!”
是啊,我還有靜靜。
還有未來,
還有一整個峽穀的燈火,
等著我,慢慢走過去。
田世鵬,再見啦。
謝謝你曾經帶我看過百星的風景。
但接下來的路,我要自己走,
還要和對的人,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