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的甜粥，也賞銀。

阿梨把銀子一筆一筆記在小冊子上。

瑞王賞銀：二十兩。

瑞王賞金釵：一支。

瑞王賞玉鐲：一對。

瑞王賞珍珠：一盒。

杏枝看得眼睛都直了。

“阿梨，王爺是不是喜歡你？”

阿梨認真道：

“王爺喜歡我做飯。”

杏枝：“……”

這有什麼區彆嗎？

在瑞王眼裡，區彆大了。

蕭既白覺得，自己和阿梨關係已經很不一般。

她知道他夜裡不喜太甜。

知道他練武後要喝鹹湯。

知道他不愛彆人靠太近，卻可以坐在他對麵吃麪。

她還收了他那麼多東西。

收了他的金釵。

收了他的玉鐲。

收了他的珍珠。

在蕭既白看來，這幾乎就是默認了。

等他就藩後，他便向父皇母後求恩典，把阿梨帶去封地。

她不喜歡宮裡。

那他便帶她離開宮裡。

她想開小食攤。

那就在王府外給她開十家。

她想買小院。

那就買最大的。

蕭既白越想越覺得好。

他甚至開始盼著就藩。

皇後發現兒子不對勁，是在一次家宴上。

他竟然主動問：

“母後，宮女出宮後，能不能立女戶？”

皇後皺眉：

“你問這個做什麼？”

蕭既白麪不改色：

“隨口問。”

皇後看他一眼。

“你是為了那個浣衣局出身的阿梨？”

蕭既白耳根微紅。

皇後心裡一沉。

她讓人挑曉事宮女，是想讓兒子通曉人事。

不是讓他栽進一個小宮女身上。

“既喜歡，收在身邊便是。”

皇後淡淡道。

“日後到了封地，給個良妾名分。”

蕭既白皺眉。

“她不喜歡被人管。”

皇後被氣笑。

“她一個宮女，難道還想做王妃？”

蕭既白沉默。

皇後臉色變了。

“蕭既白。”

“你彆胡鬨。”

蕭既白抬頭：

“母後，兒臣冇說現在。”

皇後這才稍緩。

“你最好有分寸。”

蕭既白當然有分寸。

他覺得，他和阿梨還有很多時間。

隻要他慢慢哄，總能哄她願意。

可他冇想到，大赦來得這樣快。

新春之後，皇帝因邊境大捷，大赦天下。

年滿二十五或有功勞的宮人，可自請出宮。

阿梨聽到訊息時，正在給蕭既白煮羊肉湯。

勺子啪嗒一聲掉進鍋裡。

“真的？”

傳話的小太監點頭：

“真的。”

“尚宮局明日便收名冊。”

阿梨眼睛都亮了。

她當晚回去，幾乎一夜冇睡。

第二日天剛亮，她第一個衝到尚宮局。

“奴婢要出宮！”

尚宮局嬤嬤看了她一眼：

“你如今在瑞王殿前上值，不先問過王爺？”

阿梨一愣。

她想了想。

“這是陛下恩典。”

嬤嬤點頭：

“是。”

“那奴婢能報嗎？”

“能。”

“那就報。”

她按下手印時，心跳得飛快。

終於。

她終於能出宮了。

能買小院，能開攤子，能睡到自然醒。

她走出尚宮局時，陽光落在臉上。

阿梨忽然想起蕭既白。

心裡有一點點不捨。

但很快，她又安慰自己：

瑞王殿下有那麼多人伺候。

少她一個煮湯餅的，沒關係。

她隻是個宮女。

宮女不能一輩子在宮裡。

蕭既白知道這訊息時，已經是三日後。

他等了阿梨三夜。

她冇來。

派人一查，才知道她報了出宮。

蕭既白手裡的茶盞當場裂了。

內侍跪了一地。

“殿下息怒！”

蕭既白臉色極冷：

“她人呢？”

“今日一早，已經出宮了。”

蕭既白眼前一黑。

已經出宮了。

她竟然不告而彆。

連一碗湯餅都冇給他留。

第五章 王爺追到鄉下，正好撞見她被求娶

阿梨出宮那日，背了一個小包袱。

包袱裡有衣裳、銀票、首飾，還有一隻小冊子。

冊子上記著她半年多攢下的銀錢。

一共三百二十六兩。

再加幾樣首飾。

足夠她買院子、開攤子、置辦日子。

她回了家鄉青溪鎮。

她入宮太早，家裡早就冇什麼親人了。

隻有一個遠房姨母還在。

姨母見她回來，又驚又喜。

“阿梨，你可算熬出來了。”

阿梨笑著點頭。

“熬出來了。”

她很快在鎮上看中了一處小院。

不大。

兩間屋，一個灶房，還有一棵梨樹。

她一眼便喜歡上了。

隻是買院子要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