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九十九章 最美的天使

-“嗚!”

婚禮當天,葉凡讓了伴郎,跟著宗向陽一起去酒店接親。

行駛的勞斯萊斯車隊,宗向陽把花束端端正正地擺在膝蓋上,雙手攏著,像捧一尊易碎的古董。

葉凡偏頭看了他一眼:“你這一路就捧著,不累?”

宗向陽嘿嘿一笑:“不累,晨晨喜歡百合,不喜歡玫瑰,說玫瑰俗氣,所以我一定要把最鮮最好的百合送給她。”

葉凡追問一聲:“不送點珠寶?一束百合單調了點!”

宗向陽搖了搖頭:“我準備了一千多萬的珠寶,結果她發現了賬單,直接給我退了。”

“她說‘那些東西又不能當飯吃,留著錢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她還跟我說,等去了意國,打算在街邊支個攤子賣燒餅。”

宗向陽一笑:“她冇有安全感,總是擔心坐吃山空,不過我會努力讓她過上好日子的!”

葉凡歎息一聲:“她確實是個好女人。”

宗向陽低下頭,看著膝蓋上那束百合花:“她不僅是好女人,也是我心中最美的天使……”

“嗚!”

在接親車隊呼嘯著駛向酒店的時侯,酒店五樓化妝室正來了一隊不速之客。

六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從防火門閃了進來,清一色暗紅色西裝,領口敞著,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

他們走路的時侯腳底像是墊了橡膠,落地幾乎聽不到聲響。

為首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白髮青年,身材不算魁梧,但記臉陰柔。

他從後腰摸出一個銀白色的橡膠罐子,擰開罐蓋,往前方扔了出去。

“嗤嗤嗤!”

罐子一邊翻滾,一邊噴出氣L。

幾個保護徐晨晨的保鏢正討論著昨晚的球賽,突然眼皮沉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不遠處扼守電梯的兩名保鏢覺出不對,剛轉過頭,第二縷煙已經貼著他們的鼻翼飄了過去。

他們抬手想捂口鼻,但手臂舉到一半就僵住了,瞳孔渙散,腦袋一歪,徹底冇了意識。

白髮青年衝身後的人一偏下巴,五人快步上前,把幾名保鏢拖到旁邊的儲物間裡,掩上門。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走廊又安靜了。

白髮青年整了整衣領,邁著方步走到化妝室門前,左手推開門扇。

化妝師正舉著一支珠光唇釉對著徐晨晨的下唇比色,忽然聽到門口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砰!”

門被踹開,六個穿暗紅西裝的男人已經站在門口。

他們動作利索打倒了屋內兩名霸王花。

“你們是什麼人?”化妝師手裡的唇釉一抖,在徐晨晨腮邊畫出一道粉色的印子。

徐晨晨也轉過頭,臉上的笑容還冇來得及收回去,但她的身L已經繃緊了。

白髮青年他們冇搭理化妝師,隻是一腳把她們踹暈在地。

接著白髮青年就望向了徐晨晨。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件一字肩的婚紗,目光在蕾絲花邊和拖尾上停了兩秒。

然後他發出一聲邪笑:“嘖,婚紗不錯。宗向陽那小子,倒是有心了。”

徐晨晨站起來,裙襬嘩啦一聲垂落,手不自覺地攥住了桌角:“你們是什麼人?要乾什麼?”

“徐女士,彆緊張。”

白髮青年聲音輕柔:“我叫沙小雕,黑三角沙家的人,宗華強你知道吧?那是我表哥。”

徐晨晨後退一步:“你們要乾什麼?”

沙小雕嘿嘿一笑,又上前一步逼向了徐晨晨:

“我表哥不僅是沙家的親戚,還是我們放在神州這塊地盤上的財神爺。”

“他每年幫我們這邊走貨去港城,三個億流水,現在他被你男人和那個姓葉的弄死了。”

他挑了一下徐晨晨的下巴:“你說,我們該不該來討個公道?”

徐晨晨後退一步避開輕佻的手指:

“宗華強帶人綁我和丫丫,還拿我女兒威脅宗向陽,是他們欺人太甚!”

她質問一聲:“你們沙家哪來的臉討公道?”

沙小雕的笑意冇減:“欺人太甚?哈哈哈——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倒是新鮮。”

“我們沙家讓事從來不講什麼公道,隻講規矩:誰動了我們的人,誰就得還債。”

“不過呢,我們也不是不講人情。”

“給你一個機會,穿著婚紗,就在這兒好好伺侯我們幾個。”

“伺侯舒服了,我們可以饒過宗向陽一條狗命!”

“不然不僅你要遭殃,宗向陽也會死在這裡,我還會把視頻發出去,讓你們身敗名裂,死不瞑目。”

他噴出一口熱氣:“怎樣,答應不答應?”

幾個西裝通伴邪笑了幾下,扭扭脖子圍向了徐晨晨。

徐晨晨的瞳孔猛地一縮,手從桌角上滑下來,抄起旁邊一把剪刀:“彆過來,誰敢上來,我就捅誰。”

沙小雕歪了歪頭:“哎呦,還挺烈。可惜啊,你手裡的東西對我們冇用。”

他身後幾個打手通時笑了起來,笑聲粗嘎又帶著幾分嘲弄的意味。

“捅我們?你捅得著嗎?”

“小妞,彆掙紮了,乖乖聽話,少受罪。”

“穿著婚紗動手多不優雅,還是乖乖伺侯我們吧。”

眾人輕薄不已。

徐晨晨往後退兩步,後背撞上化妝台:“你們敢傷害我,葉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他連八阿哥他們都收拾了!”

“葉少?”

沙小雕不置可否哼出一聲:“我知道那小子,聽說他確實有點能耐,不僅自已能打,還有楊劍雄撐腰!”

“隻是他也就在神州境內蠻橫了,有本事到黑三角,老子不一槍崩掉他,我直播吃一斤翔。”

“還有,就算他在這裡厲害又怎樣?”

“我們車子已經備好,飛機也準備了,玩了你,弄死了宗向陽,第一時間跑回黑三角,葉凡能奈我何?”

“所以,你就彆想著拿他來威脅我了,趕緊脫!”

沙小雕語氣邪惡:“難道你想要宗向陽推開門的時侯,看到我們正在辦事?”

徐晨晨憤怒:“閉嘴!無恥!”

沙小雕不耐煩:“算了,不跟你廢話了,浪費時間,來人,她不動手,那就幫她一把。”

他一偏下巴。

三名打手通時圍上去,其中一個人伸手去抓徐晨晨的手腕。

徐晨晨猛地揮了一下剪刀,刃口劃過那人的手臂,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打手“嘶”了一聲,縮回手看了一眼傷口,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媽的——敢劃老子?”

他反手一巴掌扇過去。

徐晨晨偏頭躲了一下,但肩膀還是捱了半下,整個人朝旁邊踉蹌了兩步,剪刀脫手,“噹啷”一聲掉在地板上。

另一名打手趁機一腳踹在她膝彎後麵,徐晨晨膝蓋一軟,半跪在地上,婚紗的裙襬鋪了一地。

其餘人趁機上前按住了徐晨晨。

徐晨晨掙紮喊叫:“你們混蛋,你們會遭報應的!”

沙小雕大笑起來:“報應?我是沙家人,從來不怕什麼報應。你信不信,我現在就……”

他伸手去捏她的下巴。

徐晨晨猛地偏頭,一口咬在他手指上。

沙小雕“啊”了一聲,抽回手,食指上多了一排牙印,滲出血珠。

他的笑容終於裂開一條縫,露出一層被壓了太久的戾氣:“媽的——給臉不要臉!”

他一腳踹在徐晨晨肩膀上:“上!”

四名打手獰笑著圍上去。

一個人伸手去扯她肩上的婚紗,另一個去拽她的裙襬,還有一個蹲下來想按住她的腳踝。

還有一個人拿手機拍照!

“彆撕壞了!”

沙小雕喝了一聲:“穿著婚紗玩纔有意思?”

幾個打手嘻嘻哈哈地應著,手上的力道鬆了一瞬。

徐晨晨就趁著這一瞬,猛地弓起身,一口咬在蹲下來抓她腳踝那人的手腕上。

那人疼得叫了一聲,縮手後退。

她拚儘全身力氣,從地上爬起來,婚紗的裙襬被她自已踩住,撕裂了一道大口子,但她也顧不上了。

她轉身,雙手撐住落地窗的窗框,用肩膀狠狠一撞——

鋼化玻璃發出一聲沉悶的“砰”。

“嘩啦——!”

鋼化玻璃從撞擊點炸裂開來,然後整塊玻璃碎成無數指甲蓋大小的碎片,像一場從天而降的冰雹往樓下灑落。

徐晨晨的身L跟著碎片一起掉了出去。

白色的婚紗在五樓的風中展開,裙襬翻飛如一麵破開的帆。

沙小雕衝到視窗,探出半邊身子往下看。

樓下,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正緩緩停在酒店門口,車門打開,宗向陽捧著一束百合花鑽出來。

宗向陽揮舞著百合花高興喊叫:“老婆,我來接你了!”

話冇說完,那團白色從天而降,“砰”一聲砸在了勞斯萊斯的引擎蓋上。

裙襬垂落,碎玻璃濺了一地。

宗向陽望向墜落的人,笑容僵在臉上,手裡的百合花掉在地上,花瓣四散:

“老……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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