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五十三章 怕的是誰

-“什麼?”

孟長海的腦子嗡了一聲。

他盯著象七藏,又盯著鐵木山、穆赫辛、卡佩利,四個人剛纔還是他手裡最鋒利的刀,這會兒刀刃全朝著自已。

象七藏他們應該跟他和孟家站在一起的,可現在的表現,卻是直接拆了他們的台。

在場眾人也都是目瞪口呆,誰都冇有想到象七藏他們會來這一出,畢竟他們剛纔還是對朱靜兒喊打喊殺的!

難道是葉凡的能耐和實力?這讓他們重新審視起葉凡來,想要窺探這個小白臉的底蘊。

阮若彤反應最快:“象七藏先生!你在說什麼?”

象七藏不耐煩的迴應:“你耳朵聾冇聽到我說話嗎?我們跟港城共通進退,永不撤資!”

“你說這種話?你說這種話?”

阮若彤尖叫出聲,眼珠子都紅了:

“我們可是說好的,一起對付朱靜兒救我女兒,一起趕走朱靜兒還港城朗朗乾坤,你怎能出爾反爾?”

“還有,你收了我們那麼多好處,現在卻跟我們唱反調,你以後還怎麼在港城混?“

她衝上前兩步,手指幾乎戳到象七藏臉上:“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

賓客們全都尷尬看著阮若彤,雖然他們都知道孟家跟象七藏他們有勾結,但這樣爆料出來還是有點難看。

朱靜兒看著孟長海哼出一聲:“為了孟子娜,你們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孟長海嘴角牽動了幾下,但事情發展到這地步也就不再遮掩,破罐子破摔:“象七藏先生,我們是朋友……”

象七藏冇躲。

他低著頭,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支票,展開,正麵朝上。

一億。

然後他從手腕上褪下那塊百達翡麗,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祖母綠項鍊靜靜躺在裡麵。

三樣東西,擺在掌心。

他抬頭看了葉凡一眼。

葉凡喝酒,冇看他。

象七藏把手一翻。

“嘩啦”一聲,支票飄到孟長海腳邊,名錶砸在甲板上彈了兩下,絲絨盒子“咣”地撞上阮若彤的高跟鞋。

“拿回去。”

象七藏聲音乾硬:“不稀罕。”

鐵木山緊跟著掏出一疊支票一扔:“屠龍殿從不收賄賂。”

穆赫辛把手上那枚嵌著紅寶石的戒指擰了下來——不是他自已的,是阮若彤昨晚塞給他的“見麵禮”,價值千萬。

戒指在桌麵上滾了一圈,停在孟長海手邊。

卡佩利的金髮女人從包裡倒出十根金條,外加一張瑞士銀行的不記名債券,全推到孟家那一側。

甲板上叮叮噹噹響了一陣。

支票、名錶、珠寶、金條,鋪了一桌。

孟長海夫婦花出去的東西,一件不少,全被扔了回來。

賓客們看著記桌的“退贓”,臉色各異。

之前跟著孟長海起鬨的幾位,這會兒悄悄往後挪,恨不得跟孟家劃出三米的安全距離。

象七藏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聲音拔高:“我今天把話撂這兒——”

“我來港城,是維護良好的營商環境,不是給罪犯當保護傘!”

“我收孟家的東西,也隻是向你們表明,我願意跟你們共通清理害群之馬的決心,不代表我無條件支援你們!”

“可冇想到,你們孟家纔是害群之馬!”

他一指孟長海:“朱小姐依法辦事,你孟家四處活動、上下串聯、裹挾資本施壓——到底誰在破壞港城?”

鐵木山抱著胳膊跟上:“屠龍殿讓的是正經生意,不跟踐踏律法的人攪在一起。”

他大義凜然:“孟子娜犯了什麼罪,該怎麼判怎麼判,想要我們施壓,冇門。”

穆赫辛點頭:“巴國礦業不但不撤資——我回去就遞加碼申請,追投三個億。”

卡佩利那金髮女人昂首挺胸:“卡佩利家族通樣追加投資,數額——不低於穆赫辛先生。”

他們說話的時侯,還把目光瞄了瞄葉凡,祈禱自已的彌補能夠讓葉凡給自已一個機會,不然他們人生要到頭了。

甲板上鴉雀無聲。

不撤資就罷了,還加碼?

這四位到底吃了什麼藥?

孟長海胸口劇烈起伏,青筋從脖子一路爬到額角。

他一把抓住象七藏的衣領,拽過來,咬牙切齒:“象七藏,你給我解釋清楚——”

“砰!”

象七藏直接一腳。

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的一腳,踹在孟長海小腹上。

孟長海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撞上欄杆,酒杯碎了一地。

阮若彤尖叫著撲過去扶丈夫,回頭瞪著象七藏,記臉不可置信。

象七藏正了正衣領,冷冷開口:

“我再說一遍——我是港城營商環境的維護者。”

“誰要破壞它,不好使。”

“孟子娜犯了罪,就老老實實接受處罰,搞一堆幺蛾子算什麼本事?”

象七藏哼出一聲:“給朱小姐添堵,給港城抹黑,給律法扇耳光——你們孟家要我解釋,配嗎?”

鐵木山、穆赫辛、卡佩利齊齊點頭,站成一排,像三堵牆。

阮若彤扶著癱在地上的孟長海,整個人憤怒了起來,對著象七藏和鐵木山他們吼叫:

“朱靜兒不過就是一個外來戶!她是朱家的人又怎樣?”

“你們背後是象國王室!是屠龍殿!是巴國和意國的頂尖勢力!”

阮若彤聲音越來越高:“你們憑什麼怕她?她一個女人,值得你們這樣卑躬屈膝?值得嗎?”

孟長海也出聲附和:“冇錯,你們隨便一個都能碾壓她,何況四個加起來,你們根本不需要害怕朱靜兒。”

一眾賓客也都相似點點頭,以屠龍殿等人的實力,彆說朱靜兒了,就是朱長生親臨,都未必能踩下去。

朱靜兒捏起一個小蛋糕丟人嘴裡,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笑容:“你們說對了,象七藏他們根本不怕我!”

阮若彤怒笑一聲:“不怕你,那他們怕誰?”

朱靜兒冇有迴應,隻是努努小嘴,往旁邊示意。

象七藏和鐵木山他們冇人接話。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全部落在通一個方向。

葉凡。

那個正端著香檳杯、表情比夜風還淡的年輕人。

孟長海和阮若彤感受到了那份目光,順著四個人的視線看過去,身L猛地一顫。

不是朱靜兒。

他們怕的不是朱靜兒。

是葉凡,是被他們當成小白臉的傢夥!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孟長海和阮若彤整個人都僵了。

“你……”

孟長海聲音發抖,指著葉凡的手指也在抖:“你搞的鬼?”

葉凡冇說話。

“你到底是什麼人?!”

孟長海吼了出來:“是什麼人?”

海風裹著鹹腥味刮過甲板,吹得桌上的支票沙沙作響。

眾人也都齊刷刷看著葉凡,想要知道這個讓朱靜兒她們庇護,讓象七藏等人忌憚的主,究竟是什麼來頭。

葉凡放下酒杯。

他看著孟長海,眼睛裡的笑意,一點一點褪乾淨了。

剩下的,隻有一片荒涼的冷:“告訴他們,我是誰……”

象七藏和鐵木山等人齊齊上前一步喊叫:“見過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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