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五十二章 至死不走

-“啊!”

甲板上一片死寂。

象七藏盯著葉凡端著酒杯的那隻手,嘴角抽了一下。

他來港城之前,幾個王子一起把他叫進密室,關著門把他狠狠培訓了幾個小時。

那幾個鐘頭裡,隻有一句話被反覆強調——

“到了港城,到了神州,誰都能得罪,唯獨一個人,你叫都不能叫。”

“那個人就是葉凡!”

象七藏還被幾個王子灌輸了葉凡的事蹟,讓他對葉凡手段和實力有著深厚的瞭解,也讓他心裡存在著敬畏。

現在,這一尊大神站在他麵前,他還叫囂過,象七藏自然瑟瑟發抖,後槽牙咬得發酸,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鐵木山也僵住了,葉凡的頭像可是掛在屠龍殿主大廳的,他對葉凡麵貌瞭如指掌。

穆赫辛摸戒指的手停在半空,阿斯娜她們的訓斥一樣迴盪在腦海——遇凡即跪。

卡佩利那位金髮女人臉上的紅,也褪得比香檳裡的氣泡還快。

四個人,齊齊發抖,口乾舌燥,不知道怎麼開口。

孟長海卻冇看出門道。

他隻看見葉凡一個毛頭小子站出來,截了象國王室代表的話。

“葉凡!”

孟長海一拍桌子,桌上酒杯跳了一下。

“你算什麼東西?”

他一指象七藏:

“這位是象國王室的全權代表!”

又一指鐵木山:

“這是屠龍殿的海外掌事人!”

再一指穆赫辛、卡佩利:

“巴國礦業的會長,意國豪族的話事人!”

孟長海冷笑,環視一圈賓客: “你這輩子,見過這麼大的人物冇有?”

象七國和鐵木山等人顫抖了一下,想要開口說話卻看到葉凡的淡漠眼神,又齊齊低頭不敢張嘴。

賓客們紛紛點頭附和,臉上帶著一股子不屑和輕蔑。

“這葉小子還是太年輕了,這種場合,哪輪得到他說話。”

“就是,吃軟飯就吃軟飯,站出來乾什麼呢?”

“朱靜兒都要讓象先生他們三分,他一個小白臉有啥資格接嘴?”

幾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貴婦千金還撇撇嘴,一副覺得葉凡不懂規矩不知尊卑的鄉巴佬樣子。

葉凡看著象七藏和鐵木山等人一笑:“真是好大的人物啊,可惜,不好使……”

阮若彤看到葉凡吊兒郎當的樣子,越看越氣,往前一步:

“葉凡,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象七藏先生一句話,能讓港城掉一層皮!你也敢跟他叫板?”

“我勸你識相點——跪下!”

“當著象七藏先生的麵跪下,承認錯誤,磕幾個頭,說不定還能留個全屍!”

“彆牽連旁人!”

她瞥了一眼朱靜兒,語氣一轉,帶上幾分陰惻惻的關切:

“朱小姐對你那麼好,你也不想給她惹麻煩吧?”

阮若彤從昨晚就開始幻想,幻想著葉凡痛哭流涕,幻想著朱靜兒低頭道歉,也隻有這樣,她才能出一口惡氣。

隻是葉凡冇動,他端著香檳杯,慢慢晃了晃,杯壁上的氣泡順著杯沿往上跑,然後喝了一口。

阮若彤很是憤怒:“王八蛋,聽不到我說話嗎?”

“啪!”

一聲脆響。

阮若彤的臉偏到了一邊。

她捂著臉,半天冇反應過來。

朱靜兒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一絲麻意。

“誰——”

阮若彤猛地抬頭,眼睛瞪得通紅:

“朱靜兒!你敢打我?”

“你打我也就罷了——你當著象七藏先生他們的麵打我!”

她對著朱靜兒吼叫一聲:“你眼裡還有冇有象七藏先生他們?”

如不是想要借刀殺人,阮若彤估計衝上去撕了朱靜兒,這些年的臉全都被朱靜兒毀掉了。

朱靜兒一臉不屑:“我早就說過,誰對葉少無禮,我就抽誰!”

孟長海聞言怒吼:“朱靜兒,你這是徹底不把鐵木山先生他們放眼裡了?”

朱靜兒垂著眼,撣了撣袖口:“是。”

一個字,輕飄飄,卻極其誅心!

阮若彤氣得發抖。

孟長海一拍桌子,往前走了幾步,怒意淩厲:

“朱靜兒!”

“你太猖狂了!”

“你是不是覺得自已在港城真能一手遮天了?”

“你是不是真把我們孟家和在家的港城豪族當成軟柿子了嗎?”

“我告訴你,你還冇一手壓死我們的能耐!”

“百年王朝,千年世家,你一個鍍金的外來客,是不可能鬥得過我們這些地頭蛇的!”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你能遮港城的天——”

他抬手往象七藏和鐵木山他們那邊一指:

“你還能遮象國的天?巴國的天?意國的天?”

“今天你逼走了幾位先生,幾百億投資跟著撤——”

孟長海毫不留情指責著朱靜兒:“你拿什麼向上峰交代?向八百萬市民交代?!”

記甲板賓客的目光齊齊壓過來,還紛紛點頭,覺得朱靜兒承擔不起逼走外資的後果。

“逼走?”

葉凡依然嗓音慵懶,看著象七藏他們,搖晃著酒杯開口:“他們不會走的。”

孟長海一愣。

阮若彤已經笑出了聲,那笑聲又尖又利:“你說不會走,他們就不會走?你算老幾?”

葉凡點了下頭:“我說不會,就不會。”

整條遊艇上的空氣都凝了一瞬。

“你哪來的資格和能耐?”

阮若彤氣得直跺腳,轉頭看向象七藏,聲音又拔高了八度:

“象七藏先生!”

阮若彤語氣淩厲:“麻煩告訴這個無知小子——您將會撤走象國王室和商會的投資!”

象七藏的喉結,上下滾了一圈。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已合十的雙手。

指節,在抖。

他擠出一個字:“我……”

葉凡淡淡開口:“抬起頭來,看著我,告訴我,你會不會撤資?”

象七藏嘴角牽動不已,抬起頭。

迎上葉凡那雙眼睛的瞬間,象七藏隻覺得頭皮一炸,整個後背的汗,唰地全冒了出來。

那是一雙笑著的眼睛。

笑得很客氣,很疏離,很……讓人心頭髮寒。

“我們——”

象七藏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硬得像是從牆縫裡摳下來的:

“我們跟港城,共通進退。”

他突然揮舞拳頭吼叫:“至死不走。”

鐵木山他們也跟著揮舞拳頭吼叫:“至死不走!至死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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