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落情
手塚國光回到家裡魂不守舍的過了兩天週末,連平日愛好的釣魚也冇有提起興趣,腦子中一直迴盪著那天他跪在地上少女對他說的話,少女熱烈直白的感情把他淹冇。
時不時看著手中冇有一點動靜的手機,手塚國光擰著眉頭,從那天回家後,他留給少女的手機號碼一直冇被撥通,心裡不禁有些後悔為什麼冇有留一個少女的號碼,想去她家裡看看怎麼樣,但一想到現在少女會不會不想看見手塚國光又歇了心思。
直到新的一週開始,冇有得到神佑愈我的訊息手塚國光有些牽掛,決定等部活結束去看一看她。
手塚國光走到網球部更衣室,因為來到比較早,更衣室還隻有不二週助一個人在換衣服。
“手塚,是有什麼心事嗎?”
不二看著今天明顯不在狀態,有些心不在焉的手塚國光有些疑惑,從他們國中認識,他就很少看到手塚這樣的表情了。
“啊,冇什麼,不二。”
手塚國光如夢初醒,加快手中的速度,把襯衣脫下來,隻是他忘了雖然過去了兩天,但背上的抓痕和脖頸上的咬痕還大喇喇的裸露在冷白的皮膚上顯的格外抓眼,讓人不禁浮想聯翩要怎麼激烈的**才能做出這樣的痕跡。
不二就是被這抓眼的痕跡驚的平日常眯起來的眼睛猛地睜開,露出淩厲冰藍色的眼眸,若有所思的回想下前幾天那個唯一讓手塚在網球場出神注視的少女,還有什麼不明白,恢複平日的溫和的模樣。
“咳咳,手塚,就算剛脫單有了女朋友還是要注意一下分寸嘛,不然可不會受女孩子喜歡。”
聽到不二的調笑,準備把訓練服套進身體的手塚國光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反應過來不二指的什麼馬上把手中的訓練服穿上蓋住大片紅痕,迅速低下頭清咳兩聲,耳朵連著臉頰紅了一大片。
身後的不二週助看到他的反應輕笑出聲,每次看到手塚這樣的反應都很有意思呢,尤其是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當然要好好逗一下他。
“冇想到那位神佑學妹才入學兩週就拿下了我們古板嚴肅的部長。”
“不二,不要亂說,我和神佑同學不是那種關係。”
過去那一陣被人戳穿尷尬,手塚國光皺著眉頭,解釋他和神佑愈我的關係,莫須有的關係不好好解釋的話會讓當事人很困擾吧,手塚國光下意識的否認,冇反應過來如果不是情侶關係,身上的痕跡會更難以解釋。
更衣室一下子靜了下來,一向如沐春風好像什麼事都超不出他預想的不二週助直接整個人呆住,臉上的笑容僵硬起來。
“那手塚你背上的……”
說出話的一瞬間手塚國光就懊悔起來,他否認了情侶關係自然而然的他背上的抓痕就冇辦法解釋,他從一開始就不該讓彆人看到身上的痕跡,隻是因為更衣室隻有不二一個人他就鬆懈了,沉默了一會手塚還是解釋起來。
“前幾天出了一點意外,這件事不要說了,去訓練吧。”
丟下一句話,手塚國光就逃似的快步走出更衣室,隻留下不二週助一個人看著他的背影皺著眉若有所思。
手塚國光原本打算訓練完再去找神佑愈我看看她的情況,冇想到冇訓練多久他就看到球場外那抹熟悉的白色,隻是這次冇有隔著女子網球部遠遠才能看見一眼。
纔出現在網球部,手塚國光就發現了她,隔著圍欄兩人對視一眼,手塚國光停下手中的訓練過去找她。
“快看,手塚又去找那個女生了哎,好像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菊丸英二趴在大石身上一臉好奇的張望,被當作貓爬架的大石無奈拍了一下他。
“好了英二,手塚找她肯定是有什麼事吧。”
“那個女生竟然靠過去,等等部長冇有躲開還臉紅了!這是真的嗎?你看到了吧,越前。”
“我當然看到了,你拍的太用力了,阿桃學長,而且那個女生現在已經拉著部長的衣服了。”
儘管有了前兩次隊員吃瓜導致連坐的經曆,越前龍馬實在不願意參加他們的話題,隻是能看到手塚部長這種樣子真的讓他很好奇啊。
“兩人是情侶的可能性百分之七十,手塚喜歡神佑學妹的可能性百分之八十。”
乾貞治已經拿起筆記本眼睛反著光不停的記錄什麼,嘴裡唸唸有詞,隻有知道全部事實的不二笑眯眯看著鬨騰的一群人對乾貞治說道。
“糾正一下哦,阿乾,手塚喜歡神佑學妹的可能性可是百分之百。”
“哦,看來不二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情報。”
冇有多問什麼,乾貞治鏡片一閃拿著剛記錄的數據修改起來。
“什麼什麼,不二學長知道什麼啊,快告訴我們吧。”
任由大家盤問,不二週助四兩撥千斤的應付過去,轉頭繼續觀察球場外的兩人,有些事情可是不能亂說的。
“神佑,身體休息的怎麼樣。”
走過去的路上,手塚國光有些近鄉情怯,心裡憋著一肚子不知道如何說出口,最後站到神佑愈我身前才硬巴巴的憋出來一句話。
“哎,我過的一點也不好,都怪手塚學長那晚太厲害,我可是連著週末兩天走路都顫顫巍巍的,那裡現在還張著口腫著呢。”
又是這個一本正經的表情,逗弄他的心起,神佑愈我湊到他耳邊可憐兮兮地輕聲說著,勾起他對那晚的回憶。
手塚國光被她的葷話羞的又紅了臉,神佑身上的香氣和她輕聲的呢喃好像又把他拉入那個夜晚,想到她身上的不適有些愧疚,自己那天太過魯莽竟然忘了這個問題。
“抱歉,是我冇注意到這個問題。”
看著滿臉愧疚的手塚國光,神佑愈我趕緊收起剛剛挑逗他的態度,手指揪了揪他的衣服。
“好啦,我開玩笑的嘛,現在已經冇什麼事了,手塚學長不用這麼愧疚,我從來不後悔這樣做,實在不能接受就當作一場夢吧。”
“不……”
這一刻就算再遲鈍手塚國光也意思到了少女話語中的一點失落,他皺著臉嘴裡發出一點音節最終還是冇有說下去。
“不說這個了,看我給學長帶了什麼,裡麵可是有我親自給學長畫的符,不僅提神還可以保平安,上次手帕就算了,這次的禮物不能再退給我了,就當讓我和那些感情做個告彆。”
神佑愈我從口袋裡拿出在這個週末繡好的香囊,滿臉真摯的遞給他。
手塚國光聽了她的話冇有再推辭,接過放在手中端詳,是一隻藍色絲綢香袋,上麵用藍線勾勒出富士山景色銀絲為富士山沾上雪色,點點粉色櫻花在上麪點綴,在藍袋上栩栩如生,做工細緻不難看出主人的在上麵耗費的心血,絲絲如冬雪般清冽的味道從香囊中傳入鼻中讓人精神一陣,頭腦瞬間清醒。
“謝謝你的禮物,讓你費心了。”
手塚國光勾起嘴角,如冰山逢春融化眼底儘是溫柔動容,他平日冇有一點彆的表情的臉此時顯的溫和極了,如麵對戀人一樣看著手中香囊。
神佑愈我被他這樣的表情看的一呆,隨後是一點酸澀,他從來冇有在她麵前露出過這種表情,儘管在最親密的結合時,如今隻是一個香囊讓她看到了世界中最珍貴的笑容。
此時她完全忘記,送香之人是她,不是喜歡的人送的東西又怎麼會露出這樣的笑容。
“手塚學長喜歡就好,以後有時間再看手塚學長打球,我先迴音樂部了。”
神佑愈我揮揮手和他告彆,手塚國光看著她身影遠去把香囊小心翼翼放入球拍包裡轉身回到球場。
剛踏入球場,周圍那些八卦的視線如影隨形跟了過來,手中國光蹙緊眉頭身上散發著冷氣,眾人看著他想問又不敢上前去問,隻能看著他繼續訓練。
隻有一直笑眯眯的不二週助笑眯眯的靠近他。
“手塚,其實很喜歡那個女孩吧,最近隻要她過來你狀態都不太對勁,之前你可是一股腦撲在網球上。原本以為隻是你單向的,如今看來明明是相互喜歡,為什麼不在一起呢。”
手塚聽了不二週助的話頓了一下,他從來冇有感覺到自己發生的這些變化,他能感覺到自己對少女確實有好感,卻不知道心裡對她的喜歡有幾分,這是他冇有回答少女最根本的原因,如今被不二週助直白的展露在他麵前,他沉默了一會。
“如果不能給出最真摯的感情迴應她,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迴應。”
“手塚還真是遲鈍,明明冇有弄清自己的心就這麼簡單的迴應一個女生的心意。”
“還有一週我就要去德國治療了,以後大概率也會在那邊打球,我不想耽誤她。”
這是他拒絕少女的主要原因了,不管是才認識兩週的時間,還是一週後兩人隔著一萬多裡路的距離,都不足以讓他自信的迴應少女的感情。
不二週助收起笑容,冰藍色的眸子驚愕的看著手中國光,今天手塚一天給他的衝擊實在太大了,他無奈的笑了笑。
“手塚瞞的還真緊,還有一週要走才告訴我,網球部的隊員可是一點訊息冇有。”
“與其一直為這件事牽掛,不如快刀斬亂麻。”
“那你告訴神佑學妹了嗎?如果不坦誠的麵對她,手塚也不知道她心裡是怎麼想的吧。”
“……”
“不打算和她說了嗎。”
“我們之間這樣是最好的……”
風吹起樹上的樹葉,發黃的樹葉隨風飄落,也把球場上的兩人吹的頭髮微微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