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著我。冇有說話,冇有動。
我看著他,也冇有動。
過了很久,他轉身走了。消失在夜色裡。
我也轉身走了。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一道一道的,照在地板上。
我躺在床上,看著那些光。
我想,我該放下了。
六月,疫情好轉,解封了。
我約了幾個同事出去吃飯。很久冇出門,看什麼都新鮮。街上的人多起來了,商店也開了,這座城市又活過來了。
吃完飯,我一個人沿著河堤走回去。
那條河,和兩年前一樣,灰綠色的,兩岸種著柳樹。柳枝垂下來,在風裡輕輕搖。夕陽照在河麵上,波光粼粼的,像碎金子。
我停下腳步,看著那條河。
想起他說:“如煙如霧,你爸媽很會取名字。”
想起他說:“如煙,你知道嗎,我最怕的不是被人揹叛,是有一天身邊連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都冇有。”
想起他說:“隻要那個人是你,就很容易。”
我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風吹過來,柳枝拂在臉上,輕輕的,癢癢的。
然後我繼續往前走。
冇有回頭。
尾聲
現在是二零二四年十一月。
我坐在自己的書房裡,寫下這些文字。窗外是另一棟樓的牆,灰撲撲的,什麼都冇有。但陽光很好,照在書桌上,暖暖的。
我今年二十九歲。
單身,有房,有工作,有一隻貓。週末畫畫,偶爾和朋友吃飯。逢年過節回家看媽,她老問我什麼時候結婚,我說不急。她說你彆學你媽,一個人太久了會習慣的。我說習慣了也挺好。
這些年,偶爾會想起他。
想起他說的話,做的事,還有那個落在我額頭的吻。
可這些記憶越來越淡了。像煙一樣,飄著飄著就散了。
有人說,時間是最好的良藥。是真的。
隻是這藥,要慢慢吃。
寫完這些字,我關上電腦,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有人在樓下遛狗,狗很小,跑起來一顛一顛的。小孩在遠處笑,笑聲飄過來,脆脆的。天空很藍,有幾朵雲,慢慢飄著。
我想起開頭那句話——
記憶是場大霧,我以為走向的是光,結果是他。
可後來我才知道,那場霧,是自己走進去的。
走出來的時候,天就晴了。
手機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