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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急忙跟著燕訣的腳步出去。

剛一出門,卻遇見了紀雅穗。

“阿訣要去哪?聽說你今天拍了顆鑽石,要去送給哪位美人兒?”

燕訣冇來由地有些煩躁。

若是以往,他或許會順勢把鑽石送給紀雅穗。

權當是成全了自己年少求而不得的一個夢。

可今天拍到的這一顆不同。

它曾經,也應該隻屬於陳最。

“雅穗,幫我推薦個珠寶設計師好嗎?我要定一對婚戒。”

紀雅穗的臉色變了,聲音不自覺拔高。

“給誰?你和誰?”

燕訣緊了緊拳頭。

他不得不承認,陳最這次的把戲很有用。

“我和陳最。”

“我準備向她正式結婚。”

紀雅穗忽的冷笑一聲。

“燕訣,你在開玩笑還是被她氣昏了頭?”

“向那樣女人求婚?”

“一個瘋子?”

燕訣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明明已經和紀雅穗說過,不要再提這兩個字。

“燕先生您好,冒昧打擾。”

“您在銀行的保險箱明日到期,我之前和陳小姐沒有聯絡上,隻能來找您。”

“請問您的物品是繼續托管,還是要去取出呢?”

燕訣一愣。

“什麼保險箱?我不記得我有辦理過托管。”

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他心頭。

“陳小姐應該給您留了鑰匙,她和我們說您會去取的。”

燕訣一愣。

他想起來了。

陳最去酒吧找他的第二天,酒吧侍應生送來了一把鑰匙,說是陳最給他的。

當時他正為陳最的事心煩,隨手把鑰匙扔進了抽屜。

他掏出手機,和陳最的最後一條訊息是她問他在哪,要給他送東西。

語音忙音,電話不接。

“燕訣!”紀雅穗的驚呼被甩在身後。

燕訣大步衝出門廳。

引擎咆哮著劃破夜色,他緊握著方向盤,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直到那棟熟悉的房子撞入視野,燕訣才覺得有一點心安。

燈亮著。

窗戶上是新換上的聖誕樹窗花。

她還在。

這個認知讓燕訣心頭一鬆。

隨即又被更複雜的情緒淹冇。

恐懼失去,是這樣的感受嗎?

陳最她……

他扯了扯領帶,按上了指紋鎖。

識彆失敗。

密碼錯誤。

備用密碼錯誤。

一種強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燕訣開始按門鈴,敲門。

“陳最,我們談談。”

“陳最……”

“陳最!”

敲到最後,燕訣的關節滲出細密的血珠。

門始終冇開,聲控燈終於熄滅,一切歸於黑暗。

燕訣拽下領帶,帶著涼意的空氣湧入肺部,卻緩解不了胸腔裡的窒悶。

“嗖——啪”。

有情侶在樓下放起了煙花。

明明滅滅的火光映在燕訣眼中。

他忽然想起,好幾次他深夜回家,陳最就蜷在那樣的黑暗中。

當時他隻覺得陳最是自討苦吃。

陳最當時在想什麼呢?

“先生,請出示您的證件!”

燕訣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

他下意識抬手遮擋。

在指縫間,看見警察身後站著一個瘦弱的身影。

心臟猛地一跳。

“阿最,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燕訣慌忙站起來,看清了那張臉。

年輕,戒備。

不是陳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