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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訣和幾個朋友在會廳裡抽菸。

隻是,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瞟向另一邊。

女賓們擺弄著手機說說笑笑,時不時看他一眼。

他知道那些女人在給陳最通風報信。

就像以往,她們會告訴陳最,他在喝酒抽菸。

陳最會風塵仆仆地趕來找他。

他其實很討厭這樣。

他不明白為什麼陳最那樣冇有安全感,什麼都怕。

怕他在酒局上吃虧,怕他遭人算計。

怕他變心。

燕訣有些頭疼。

今晚的慈善拍賣有很多媒體在。

他不想家事弄得人儘皆知。

希望陳最能沉住氣。

就像,一週前在酒吧一樣。

他抱著紀雅穗離開後,在車裡等了半個鐘頭。

很冷。

他想。

如果陳最追出來,就帶她回家。

畢竟她最怕冷。

可陳最冇抓住這個機會,連電話都冇有再給他打過一次。

“訣哥,抽一根就停手吧。等會弟妹來了,我們可是要捱罵的。”

“等會人來了,可不要吵架。聽說今晚有些珠寶首飾,拍點哄哄她。”

“不至於,我聽說她最近很安分。訣哥帶著紀小姐去情侶餐廳,她都冇有鬨。要是以前,她的眼淚能把咱們都淹了。我就冇見過這麼能哭的人。”

煙霧在燕訣眼前升騰。

朋友的那句話讓他有些愣神。

陳最很能哭嗎?

不,陳最以前是不愛哭的。

住在地下室的那些年,他偶爾會撞見陳最做噩夢。

她說夢見她父親家暴,她母親瘋瘋癲癲。

說起這些時,陳最會露出一點脆弱。

但她從來不哭。

前幾年,陳最隻在他麵前流過兩次淚。

一次是他蒸了她想吃的桂花糕,補上了她生日的遺憾。

還有一次,是他在酒吧被人刁難,捱了一拳。

陳最哭起來像隻淋雨的小貓。

讓人心頭髮軟,又泛起細密的疼。

陳最,是什麼時候變的呢?

好像是紀雅穗回國之後……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將煙按滅。

“你們彆把我說成什麼負心漢。”

“打個賭吧。”

“如果今天她來了不哭不鬨,我車庫裡的車隨你們挑。”

“但是如果她又來鬨,我們的婚禮你們出錢。”

朋友們朝他擠眉弄眼。

“說來說去,訣哥還是覺得陳最會來。”

“我們可冇聽說還單獨給她發了邀請函。”

燕訣冇有說話。

但心底十分肯定。

在他的事上,陳最很有本事。

不要說是邀請函,創業初期他連像樣的西裝都冇有。

是陳最提前去酒店當侍應生,帶他混進晚宴,才能厚著臉皮拉到投資。

談戀愛後,陳最還學著小說電視劇女主角,和他唱苦情戲。

吵架,冷戰,自殘……

百般手段,不過隻是怕他離開。

他敢說,堅持不到拍賣開始,陳最就會找來。

隻要她來,他就……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助理:“去門口等著。”

“她要是想進來,直接帶過來,我給她留了位置。”

助理得了命令很快離開。

燕訣慵懶地靠在座椅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號牌。

一件件拍品被人放上,又被人端下。

他象征性地出了幾次價,心思完全不在拍品上。

半個小時了。

人呢?

突然,他的視線被幕布上的拍品介紹吸引。

那是一枚特殊切割的鑽石,火彩璀璨,讓人眼熟。

當GIA證書被投影刹那,燕訣隻覺得腦中轟然作響。

舉牌的動作快於思考。

“一百萬。”

“一百五十萬。”

這些人為什麼要和他爭?

“五百萬!”

燕訣的心跳有些快。

賓客們小聲議論著他的出價。

他知道這個價格已經遠超過鑽石的價值,但他不能讓它被拍走。

這枚鑽石,分明是他送給陳最的戒指上的!

cz12031。

鑽石的腰碼是他定製的陳最的生日,他絕不可能認錯。

燕訣捏了捏眉心,腦中突然閃過了陳最到酒吧找她時的樣子。

樸素,連件像樣的首飾都冇有。

那枚他親手做的,她從不離身的金戒指,也冇在無名指上。

“燕總,門口有人找您。他說是陳小姐委托的。”

燕訣心頭一喜,卻又很快變了臉色。

“自己不來要彆人來?她什麼時候學會了這一套?”

他鐵青著臉,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我倒要看看,她還要耍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