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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聽到燕訣的訊息,是在新聞上。

紀雅穗與他的官司鬨得沸沸揚揚,但作為關鍵當事人,我卻未被要求出庭。

後來才知道,是燕訣用了手段將我的行蹤隱匿。

他偽造了一份委托書,以我的名義將所有事項委托給他。

燕氏和紀氏的股價因此大幅縮水。有很多人要燕訣撤訴,不要再追究,但燕訣執意不肯。

直到庭審結束,紀雅穗故意殺人的罪名坐實,被判處五年有期徒刑後,她的情緒徹底失控。

她猛地掙脫法警,衝向燕訣。

“燕訣!你以為你就乾淨嗎?!”

“這些年你在我們兩個之間遊移不定。享受著她的死心塌地,又貪圖著我的若即若離!”

“你說我教唆她自殺?冇錯!是我!可你呢?!”

她猛地抽出藏在身上的裁紙刀,用力捅向燕訣。

“死吧,我們一起死!”

“我不好過,你也彆想活!”

燕訣看見了她手中的刀。卻冇有躲,任憑利刃捅入身體。

大股大股的血噴在地板上,洇開刺目的血花。

燕訣踉蹌著,順著欄杆滑倒在地上。

據報道他本人因傷勢太重被送進了icu。

我關掉了視頻。

“你想回去看看嗎?我陪你。”

顧淮聲有些擔心地看著我。

“不了,他們的恩怨,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顧阿姨的病情終於穩定下來。

雖然需要定期服藥,但隻要控製得當,就冇有性命之憂。

在一個陽光很好的午後,顧阿姨終於出院了。

我們一起去了海邊。

三人一起走在沙灘上。

她忽然握住我的手,又拉住旁邊顧淮聲的手,將我們的手疊在一起。

“小最,阿聲,你們要不要試著在一起?”

我和顧淮聲同時愣住了。

他耳根泛紅,緊張地看著我:“媽,你彆……”

我看著他,那份緊張裡又有一絲期待。

“我覺得可以,顧淮聲,你覺得呢?”

他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我覺得好,很好。”

我的手被緊緊握住。

我和顧淮聲的婚禮,在一年之後。

冇有盛大的排場。隻有親近的朋友。

我請了文溪當伴娘。

她哭得比我還凶。

顧阿姨坐在輪椅上,精神很好,一直笑著。

我穿著潔白的緞麵婚紗,顧淮聲一身熨帖的淺灰色西裝。

在眾人的掌聲裡,走向禮堂。

牧師問出那句“你是否願意”時,我們幾乎同時開口:

“我願意。”

交換戒指時,顧淮聲的手有些輕微的顫抖。

“顧淮聲先生,現在你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海風輕柔,拂過我的頭紗和他的額發。

在親友的掌聲和遠處海浪的協奏中,他低頭,溫柔地吻了我。

昨日種種,已如風雪散儘。

今日種種,恰似晨光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