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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談話之後,燕訣便離開了香港。

公司眾人見八卦的主人公離開,也歇了心思。

轉頭又討論其他人的故事。

顧阿姨的病又重了一些。

我和顧淮聲夫人生活重心,也徹底轉向了醫院。

顧阿姨病情反覆,我們輪流守夜。

有一次我趴在床邊睡著,朦朧中感覺身體一輕。

“吵醒你了?”

“繼續睡吧,我守著。”

我含糊地應了一聲,半夢半醒間,感覺到有人給我蓋被子。

第二天清晨醒來時,身上的被子蓋得嚴嚴實實。

顧阿姨還在睡,顧淮聲已經煮好了粥。

“洗漱一下,等會吃點東西吧。”

“我放了一點桂花糖在粥裡,這麼多天,辛苦你了。”

朝夕相處了些許時日,我們之間竟也生出了一點情愫。

顧淮聲的追求很剋製。

邀請吃飯會提前三天詢問,送我回家永遠隻到小區門口。

最逾矩的一次,也不過是在我差點被車擦到時,伸手扶住我的腰。

直到顧阿姨病情稍微的那個傍晚,我們在醫院天台透氣。

遠處維港燈火初上,他忽然開口。

“陳小姐,我知道現在不是好時機。但有些話我想讓你知道。”

他轉過身看著我,很鄭重。

“我對你有好感,是以結婚為前提的那種好感。”

“你不用現在答覆我,甚至不需要有壓力。”

“我隻是希望在你考慮未來的時候能把我列為一個可能的選擇。”

我並冇有立刻給顧懷聲答覆。

隻是閉鎖的心似乎開了些。

不再抗拒開始一段新的感情的可能。

就在我們以為要打一場漫長的持久戰時,事情出現了轉機。

一種針對顧阿姨病症的新靶向藥通過了臨床審批,在國外某頂尖醫療中心取得了突破性療效。

顧淮聲幾乎冇有猶豫,立刻開始安排出國就醫的一切。

“小最,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公司這邊我已經交代好了,你可以留下繼續工作。”

“我和你一起去,阿姨她也是我的家人。”

我們陪著她飛往大洋彼岸。

陌生的環境,密集的檢查,漫長的等待,我和顧淮聲成了彼此唯一的支撐。

他負責與醫生溝通治療方案,我則細心照顧著顧阿姨的生活起居。

在醫院裡,我們默契得像一對真正的家人。

醫生和護士們誤會了我們的關係。

“顧先生,請您和太太看一下這份同意書。”

“顧太太,能麻煩您記錄一下病人今天的體溫嗎?”

最初我們還會解釋一下我們的關係,但誤會的人太多,解釋起來實在麻煩,便不再糾正。

治療是有效的。

顧阿姨的精神一天天好起來,甚至開始有心情開我們的玩笑:

“你們這算是假戲真做?”

“阿仔,你的秘密應該和小最講講了。”

顧阿姨所說的秘密,確實讓我吃了一驚。

原來顧淮聲所說過的娃娃親的對象指的是我。

“其實,我們見過麵的。比你以為的,要早得多。”

顧淮聲掏出了一張照片。

因為放在錢夾裡有些許磨損,但看得出來被儲存的很好。

他將照片遞給我。

那是一張在衚衕邊的抓拍。

照片裡的我很青澀,身邊站著一個高大的男生。

是我和燕訣。

“當時你幫了我之後,我偷偷拍下了這張照片。”

“後來我打聽了許久,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人,而旁邊那個是你的男朋友。你們感情很好。”

我忽然想起當年確實幫助過一個帶著粵語口音的外地遊客。

可那時我忙著和燕訣一起乾活,完全不記得他的樣子。

“後來我又去了北京幾次,知道你們從地下室搬出來,有了自己的公司。”

“再後來……工作太忙,我冇再去。直到偶然聽說,你在北京過得不太好。”

“我就去找了媽媽。讓她邀請你來香港散心。”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真的不是媽寶,隻是我不敢直接邀請你。”

“我怕把你嚇走,連朋友都冇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