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這一晚,燕訣睡得並不安穩。

他夢見十六歲時的陳最,遠遠的朝他招手。

他拚命朝她跑去,腳下的土地卻突然塌陷。

再抬頭,陳最的白襯衫被鮮血染紅。血水順著脖子蜿蜒而下。

“阿訣,這樣你是不是就不會忘記我了?”

燕訣猛地從辦公椅上彈起,後背是涔涔的冷汗。

還好,隻是夢。

他按了按發痛的太陽穴,準備起身。

紀雅穗已撞開秘書衝了進來,身後跟著麵色鐵青的紀父。

“敢攔我?我立刻讓燕訣開了你!”

她將一疊檔案摔在燕訣麵前。

“燕訣!你知不知道今天開盤,紀氏股價跌了多少?”

燕訣冇看檔案,目光平靜地落在紀雅穗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燕氏不會和違法犯罪的人合作。”

紀雅穗攥住燕訣的手臂:“燕訣,你什麼意思?是那個賤人又乾了什麼?”

“她是不是又用自殺威脅你?”

“她就是一個瘋子,讓她去死啊!”

“啪!”

一記耳光狠狠抽在紀雅穗臉上。

燕訣拿起內線電話:“報警。”

“另外讓法務部組織材料,起訴紀雅穗教唆殺人。”

紀雅穗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小訣,這中間是不是有誤會?”

燕訣將調查材料扔到紀父懷裡:“你們自己和法官去解釋吧。”

紀父翻看著材料一臉鐵青,又狠狠地給了紀雅穗一個耳光。

“還不快給燕總道歉?”

“燕總,你看你和雅穗認識這麼多年,你又那麼喜歡她,我今天就把她留下,你看合作的事……”

燕訣看著這對父女,隻覺得無比荒謬。

“不必了,我喜歡的人不是她。”

紀雅穗猛然抬頭:“燕訣,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認錯了人。”

“我喜歡的人,自始至終就是陳最,不是你。”

“你胡說!那個瘋子,她憑什麼!?”

紀雅穗如遭雷擊,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

“保安,請兩位出去。在警察到來之前,彆讓他們離開大廈。”

燕訣不再理會父女二人。

隻身乘上電梯,前往停機坪。

黃金戒指已經被融化,看不出原有的痕跡。

燕訣找來戒指盒,和鑽戒一起裝好。

航線申請已經通過,他終於可以去找陳最了。

燕訣在飛機上做了個短促的夢。

夢裡陳最還是二十歲的樣子,穿著他那件有些寬大的T恤,在狹小的公共廚房煮麪。

熱氣氤氳中,她回頭衝他笑,眼睛亮亮的:“惹我生氣的大壞蛋,快去洗手,麵快好了。”

“我這麼愛你,你再愛我多一點好不好?”

他快步跑了過去,將陳最抱在懷裡。

“阿最,我會愛你,很愛很愛你!”

陳最縮在他的懷裡:“我生氣了,一定要及時哄我哦,我很好哄的。”

“好,我一定會好好哄你。”

輕柔的語音聲將燕訣喚醒,窗外是明媚的陽光。

燕訣好好整理了一番,才踏上香港的土地。

他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陪陳最玩得儘興。

在她最開心的時候向她求婚。

可在這片永不落雪的土地上,他遠遠看到。

他的陳最。

在和彆的男人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