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是你啊……”

紀雅穗醉醺醺地纏上來,舔舐燕訣的耳廓,吃吃地笑。

“這麼像他……”

“今天要戴套哦……”

“等我嫁給燕訣……我們再玩點刺激的……”

話音未落,她身子一軟,徹底昏睡過去。

賓利內,燕訣夾著香菸的手指青筋暴起。

他想起紀雅穗的樣子,隻覺得胃中一陣翻湧。

她刺激陳最,要她自殺。

興致沖沖地要和炮友一起給他戴綠帽子。

火星落在手背,燕訣卻不覺得燙。

直到手機鈴聲將他驚醒。

“燕總,銀行保險箱裡的東西我已經取回來了,您看,要送到哪去?”

助理的資訊喚回了燕訣的神誌,他平複一下呼吸,吩咐助理:

“送到我辦公室。”

“然後,幫我查一下紀雅穗。”

“所有的,特彆是和陳最有關的必須找出來!”

“還有,把新來的那個叫文溪的聯絡方式給我。”

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文溪接通。

“文溪,我是燕訣。”

燕訣頓了一下,聲音有些乾澀。

“我想問問你,陳最的是怎樣付的款。”

他說的含糊,但文溪聽懂了。

“燕總,付款的時候,我冇在身邊。”

“但是……但是我注意到,陳最姐手上的兩枚戒指不見了。”

“哐當——”

手機從燕訣手中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兩枚……都不見了。

承載著他們貧瘠又滾燙的金戒圈,見證著他們富有又疏離的鑽戒。

都被她賣掉了。

不,是被他逼著賣掉了。

燕訣撿起手機,碎裂的螢幕上映出自己扭曲的臉。

助理的動作很快,或者說紀雅穗根本就冇想過遮掩。

很快,有關於紀雅穗私生活和她騷擾、挑釁陳最的資料被送到燕訣手上。

將她和不同男伴的照片扔到一邊。

燕訣一頁一頁翻過那些聊天記錄,指尖冰涼。

“我勾勾手指他就會來。”

“喜歡今天收到的鮮花嗎?我不要的。”

“陳最,你真是個廢物。你怎麼還不去死啊。”

他竟然縱容這樣的女人一次次傷害陳最。

他忽然想起很多個深夜,陳最縮在被子裡小聲問他:“阿訣,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

他以為是陳最太脆弱太敏感。

纔會哭鬨,纔會把自己弄進醫院。

“燕總,還有一份檔案您可以看一下。”

“十四年前,陳最小姐曾經曆過一次校園暴力,您那時正好在現場。”

“十四年前?”

燕訣的聲音有些抖。

他深吸一口氣,解開了檔案帶上的棉繩。

【九江中學對於陳最、李央等人違反校規校紀的處理規定。】

2009年月31日,我校陳最於校園外被同校李央圍堵。經一名路人解救。

次日,李央糾集更多人報複,陳最失手打傷對方。

【經研究決定,給予雙方退學處分。】

燕訣手指微微發顫。

檔案的最後,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女孩滿臉擦傷,短髮狼狽地貼在臉上。

她直直看向鏡頭,嘴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直線。

像一隻被淋透了毛卻仍不肯低頭的小獸。

是陳最。

她保護在懷裡的,是他的外套。

燕訣猛地合上檔案,幾乎要喘不過氣。

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

那個眼神亮得灼人,像野草一樣闖進他生命裡的女孩,是陳最。

燕訣抬起頭,眼底最後一絲猶豫消失殆儘。

“立刻通知紀氏,明天的會議取消,所有合作項目永久暫停。”

“放出風聲,燕氏將重新評估合作對象。”

助理明顯一愣:“燕總,紀氏股價,我們也會……”

“照做,必要時啟動收購預案。”

他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去調查陳最把那枚黃金戒指賣到了哪,不惜一切代價買回來。”

“聯絡伊迪絲大師,無論她開價多少,明天我要那枚鑽戒重新鑲好。”

“向空管申請航線,我要乘私人飛機去香港,儘快!”

掛斷電話後,燕訣撫著照片上陳最的眼睛,怔怔出神。

陳最,那樣愛他的陳最。

他都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