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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接下來的幾個月,我的生活恢複了平靜。
顧長風繼續為我治療味覺。
他是國際知名的神經醫學專家,專門研究味覺和嗅覺的修複。
經過三年的治療,我的味覺正在緩慢但穩定地恢複。
雖然還達不到巔峰時期的敏銳,但已經能嚐出基本的味道了。
更重要的是,顧長風治好了我的心。
而我在海邊撿垃圾,也是一種心理治療的手段。通過清理外物,達到心靈上的淨化。
韓阿姨偶爾會發資訊告訴我韓琛的情況——
他接受了手術,正在恢複中,記憶在慢慢回來。
一次通話中,韓阿姨小心翼翼地說:
“他經常問起你,我們說你在等他,他才肯配合治療...”
我打斷她:
“阿姨,我們說好的,這是最後一次。”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對不起,淼淼。”
我說:
“冇事,等他完全恢複,請告訴他真相。”
掛斷電話,顧長風從身後抱住我:
“後悔嗎?”
我靠在他懷裡。
“不後悔,我欠韓家一份情,現在我還清了。從今往後,我隻欠你的。”
他笑了,吻了吻我的頭髮。
“那要用一生來還了。”
半年後的一個下午,門鈴響了。
我正在廚房嘗試一道新菜譜——我的味覺已經恢複了七成,可以重新開始烹飪了。
顧長風在書房工作。
我擦了擦手,去開門。
門外站著韓琛。
不是十八歲的韓琛,是二十八歲的他。
他看起來疲憊而滄桑,眼裡的光黯淡了許多。但他看我的眼神,卻複雜得讓我讀不懂。
他開口,聲音沙啞。
“淼淼,我能進去嗎?”
我沉默地看著他。
顧長風聽到動靜從書房出來,看到韓琛,他皺了皺眉,但冇說什麼,隻是走到我身邊,無聲地表明立場。
韓琛站的筆直:
“我來是想告訴你幾件事。我和夏知恩離婚了。”
我點點頭,並不意外。
“我恢複記憶了。”
他繼續說,聲音有些顫抖:
“所有的記憶,包括我對你做的那些事。”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裡有淚光:
“對不起,淼淼。這句話太輕了,我知道。但除了對不起,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我說:
“事情已經過去了,說這些也冇必要。”
韓琛搖頭。
“我查清楚了當年的真相。夏知恩根本冇有懷孕。”
我愣住了。
“她騙了我。”
韓琛的聲音裡滿是苦澀:
“她說你借我爸媽的手逼她離開,害她出車禍流產,都是假的。她根本冇懷孕,那場車禍是她自導自演的,隻是為了讓我恨你。”
我感覺到顧長風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掌心很暖,讓我冇有在聽到這個訊息時失態。
“她承認了。”
韓琛繼續說:
“在我恢複記憶後,我質問她,她崩潰了,全說了。她說她嫉妒你,嫉妒你擁有的一切——天賦、成就、我的愛...她說她隻是想搶走你擁有的東西,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那個地步。”
多麼可笑。
我的人生,我的孩子,我的味覺,我的一切,就因為一個人的嫉妒,全毀了。
“我已經處理她了。”
韓琛說得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是冰冷的恨意。
“她父親的公司破產了,她這些年靠我的錢維持的光鮮生活也冇了。她現在什麼都不是。”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陌生。這個人真的是韓琛嗎?
那個曾經為了夏知恩不惜毀掉我的男人,現在卻在用同樣的狠厲報複她?
韓琛上前一步,顧長風立刻擋在我身前。
他停下腳步,看著我們,眼神痛苦。
“給我一個機會補償你。”
他幾乎是哀求地說:
“讓我用餘生來贖罪,好不好?我不求你能原諒我,隻求你讓我在你身邊,照顧你,保護你。”
我說得很堅定:
“我不需要,我有顧長風,他照顧我,保護我,愛我。而你,韓琛,你給我的隻有傷害。”
這句話像一把刀,紮進了韓琛的心臟。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慘白。
他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回過頭:
“淼淼,我會把我名下所有的財產都轉到你名下。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我不需要...”
“請收下。”
他打斷我。
“就當是...為我那個冇機會來到世上的孩子,積點德。”
說完,他拉開門,消失在走廊儘頭。
顧長風關上門,轉身抱住我。
我把臉埋在他懷裡,冇有哭,隻是覺得累。
“結束了。”
我輕聲說。
“嗯,結束了。”
他吻了吻我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