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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琛說到做到。一週後,我收到了律師函,韓琛將他名下所有的財產——房產、股票、存款,全部無償轉讓給了我。
那是一個天文數字,足夠我奢侈地過幾輩子。
我本想拒絕,但律師說韓琛已經簽署了所有檔案,無法撤銷。
“韓先生說,如果您不接受,這些財產將全部捐贈給慈善機構。他請您務必收下,這是他最後的心願。”
最後的心願。
這個詞讓我隱隱有些不安。
又過了幾個月,我從韓阿姨那裡得知,韓琛病了。
“腦瘤。”
電話裡,韓阿姨的聲音哭啞了。
“晚期,醫生說他隻有幾個月時間了。”
我握著電話,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他不肯治療。”
韓阿姨哽嚥著:
“他說這是報應,他活該。淼淼,我知道我們冇臉求你,但是,你能不能來看看他?他一直念著你的名字...”
我沉默了許久。
“阿姨,對不起。”
我最終說:
“我去不了。”
不是不想,是不能。
去看他,意味著我要重新撕開那些傷口,意味著我要麵對那個曾經毀掉我一切的人,意味著我要冒著再次跌入深淵的風險。
我已經爬出來了,不能再回去。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聲,然後是韓叔叔的聲音:
“淼淼,我們理解。你好好生活,不用管他。這是他的命。”
掛斷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發呆。
三個月後,韓琛去世了。
訊息是韓阿姨發來的簡訊,很簡單:
“阿琛今早走了,走得很平靜。他說對不起你,祝你和顧醫生幸福。”
我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直到顧長風拿走我的手機。
“想哭嗎?”
我想了想,搖搖頭。
冇有眼淚,冇有悲傷,甚至冇有釋然。
就像聽到一個陌生人的死訊,心裡隻有一片平靜的空白。
我終於放下了。
那個占據了我二十年生命的人,那個讓我愛過、恨過、痛不欲生過的人,終於徹底離開了我的世界。
而我,早已開啟新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