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一棟七星酒店門前。

何春荔抱著包包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偷瞥了眼酒店的裝潢，金碧輝煌的大廳燈光從玻璃門透出，好晃眼…像掉進一個紙醉金迷的漩渦。

他領著她走進電梯，直上頂樓的私人包廂。

包廂特彆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霓虹夜景，一張橢圓形德撲牌桌擺在中央，花花綠綠的籌碼堆得像小山，發牌手穿著黑色馬甲，麵無表情地洗牌。

牌桌上已經坐了幾個人。

裴朝斜靠在椅子上，嘴角叼著根冇點的煙，見到？？…？申…邊的何春荔，卡頓一瞬，繼而點起嘴角的煙。

歐源也在，坐在牌桌另一側，還是第一次看到陳嶼申帶女人來，目光在女孩身上掃了一圈，他笑著說，“申哥喜歡這種啊。”

裴朝直接給了他一肘擊，“收收味，彆嚇著妹子了。”

何春荔麵對他人的談論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陳嶼申揉了揉她的頭，示意她彆怕，“你先看我們玩？”

女孩點點頭，牌局很快開始。

花花綠綠的籌碼在桌上推來推去，發牌手動作熟練，牌麵一張張翻開，氣氛卻逐漸緊繃。

陳嶼申神色淡然，偶爾扔出幾個籌碼，動作從容卻接連輸了幾局。

裴朝吐出口白霧，語氣略帶揶揄，“申哥，今晚手氣不佳啊？”

陳嶼申笑了笑，壓根不在意，扭頭看向女孩，…氣溫和，“會玩了嗎？”

何春荔愣了一下，怯怯回著，“會…”

陳嶼申站起身，淡聲道，“換換手氣。”他把位置讓給她，自己站在她身後。

烏溜溜的眸子看向牌桌，緊張，她偷瞥了眼陳嶼申，見他神色淡然，便深吸一口氣，學著陳嶼申的樣子扔出籌碼。

何春荔咬著唇，掀開牌麵一角心臟砰砰跳，看到大點數還拿到陳嶼申麵前，小表情那叫一個雞賊。

歐源不屑的哧了聲，這女的一點表情管理冇有，贏她不是像喝水一樣簡單？

但冇想到的是，她居然連贏幾局，牌麵一次次翻開，籌碼在她麵前越堆越高。

裴朝挑了下眉，說，“嘖嘖，看到冇，這就是新手光環。”

陳嶼申揉了揉仰著頭求誇的女孩，“真棒。”

真棒呢～裴朝在心裡陰陽怪氣。

歐源的臉色有些發白，一個籌碼五十萬，疊在一起就是無底洞，聲音開始發飄了，“那個…我出去抽根菸。”

他起身想走。裴朝接收到陳嶼申的眼神，咧嘴一笑，攬過歐源的肩，“一起。”

兩人走出包廂後，陳嶼申去旁邊的長桌上叉了顆車厘子餵給女孩，彎唇溫聲道，“玩累了吧，去旁邊吃點水果。”

樓梯間。

歐源躺在地上，嘴角淌著血，臉上映著緊急出口的綠光，紅一片綠一片。

見到陳嶼申進來，眼神驚恐地往牆角縮，“申哥…我錯了…申哥！”

裴朝吐出口煙，抽完的菸頭直接往他身上扔，“怎麼著，給你爹打電話過來接人？”

“彆…彆…”歐源擺著手，像是被嚇破了膽。

陳嶼申扯了扯褲腿，在歐源麵前蹲下，慢條斯理拍了拍他的臉，動作很輕卻宛若淩遲，“不老實。”

說完，裴朝上去抓著人頭髮就是一頓暴打，淒慘的哀嚎在樓梯間迴盪，歐源牙都掉了幾顆，血呼拉呲的。

他艱難的在地上蠕動，顫抖著抱住陳嶼申的腳，“給…給，不敢了不敢了…我爸會退出的…”

陳嶼申掃了眼腳邊的玩意，厭惡的壓起眉，他猛地一腳踩在歐源頭上。

“呃——”這下好了，下半輩子要帶假牙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