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逐漸偏離繁華地段，陳嶼申看了眼車外，城中村的景象映入眼簾，破舊的招牌、雜亂的電線，很……

他皺了下眉，“這麼遠怎麼不住校？”

何春荔靠在副駕座椅上，“前麵的路口左拐。“她指完路，才嫩聲回他，”這個是阿嬤給我租的呀…”

“就這裡就這裡。”何春荔指著巷口的一盞昏黃路燈，車子緩緩停下。

陳嶼申往裡掃了眼，空氣裡飄著股潮濕的黴味，巷子又窄又破敗，僅有一盞路燈灑下微弱的光，照得地麵斑駁。

他抿了下唇，說，“我在城南有套閒置的公寓，要不要住到那裡去？”

何春荔愣了會，咬著唇低聲嘀咕，“那…那一個月多少錢呀？”

陳嶼申有時候真的會被她的腦迴路逗笑，“傻子，你跟我在一起還要交房租嗎。”

說是這樣說，何春荔暗暗歎氣，拒絕了他，“我這個房租還冇有到期，不住也不會退給我的。”

既如此，陳嶼申也不強求，揉了揉她的頭，在巷口看著她進去就走了。

呼…還是自己的窩舒服。

何春荔往床上一躺，抱著被子蛄蛹了會，開心呀，陳嶼申最好了，又溫柔又給自己錢，但她總覺得怪怪的……

誒，她找到怪的原因了。

因為他們總是在晚上見麵，要麼就是昏暗的地方，就像現在。

車燈將他側臉輪廓照的模糊，不知道的，還以為時光倒流回了昨天。

陳嶼申單手把著方向盤，餘光掃見她的失神，“怎麼了。”

他又冇來上課，卻準點等在校門口接她，像一個隻會在夜晚重新整理的限時boss。

何春荔低頭絞著衣角，心裡悶悶的，那種怪異的感覺又湧上來。

她的情緒溢於言表，一點不開心就要努嘴，陳嶼申順了順她的頭，然後手伸到後排，拿了個橙色禮盒放到她腿上。

“打開看看。”

小嘴很快縮了回去，眼睛亮晶晶的，太好哄了，丟塊肉，尾巴就能搖成螺旋槳。

“送給我的嗎！”女孩舉起那個白色的包包左右端詳。

“嗯，Bikin。”

聽不懂…何春荔眨了眨眼，更喜歡掛在中間的滿鑽小馬，布靈布靈的。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拐進一片霓虹，陳嶼申一臉淡然，絲毫不急，耐心等待她拆開這個甜蜜的蛋糕。

“這是什麼呀？”女孩從包裡翻出個蛋。

她疑惑的拿出來，蛋蛋很小，橢圓形，純黑色，一條脆弱的拉繩線連接著遙控器，試著按下開關，尖銳的震動讓她嚇得鬆了手。

陳嶼申淡淡開口，“一個小玩具。”

“玩具？”何春荔更懵逼了，“用來乾嘛呢？”

好純，純到他都有點不忍心。

他總不能說是用來玩她的吧，陳嶼申勾了下唇，說，“乖太敏感了，給你脫敏用的。”

“哦…”

“春荔。”

“嗯？怎麼啦。”

陳嶼申止不住臉上的笑意，隻能靠揉她的頭來緩解心裡的癢，“會玩德撲嗎。”

女孩舉起小手認真作答，“我知道，撲克牌，我會玩排排隊。”

“這麼厲害啊。”

“嗯呢，我在福利院的時候，經常和阿嬤一起玩。”

他無聲笑了下，大手滑到女孩的後頸捏了捏，眸光落到張合的唇瓣上，說，“帶你贏錢去，贏的錢再給乖買包包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