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得真乾淨。又說窗外的江景真好看，早知道媽你住這麼好，我早就來了。

我給她做飯。四菜一湯，都是她愛吃的。她坐在小餐桌前，吃得津津有味，邊吃邊說學校的食堂難吃死了，天天盼著回家吃媽做的飯。

說完她愣了一下，抬頭看我。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

“冇事。”我給她夾菜，“多吃點。”

吃完飯，她幫我洗碗。洗得很慢，笨手笨腳的，但認真。我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冇說話。

洗完碗，她擦乾手，從書包裡掏出一個盒子，遞給我。

“媽，我給你買的。”

我打開，是一條絲巾。淡紫色的，軟軟的，摸著很舒服。

“我攢了兩個月的零花錢。”她有點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喜歡啥，就買了這個。你以前說喜歡紫色……”

我看著那條絲巾，眼睛有點濕。

“好看嗎？”她問。

“好看。”我點點頭。

她笑了，又紅了眼圈。

那天下午，她陪我坐在窗邊看江。她說了很多學校的事，說她的朋友，說她的老師，說她以後想學服裝設計，想當設計師。我聽著，嗯嗯地應著。

太陽落下去的時候，她該走了。

“媽，”她站在門口，“我以後常來看你，行不？”

我說好。

她走了。我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區門口。天邊的晚霞紅紅的，像那條絲巾的顏色。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絲巾，軟軟的，暖暖的。

十二、 重生週年

第三百六十五天，是一年整。

我請了假，去菜市場買了菜，給自己做了一頓好的。排骨燉湯，紅燒魚，清炒時蔬，還有一碗米飯。擺在小餐桌上，對著窗外的江景，慢慢吃。

吃到一半，手機響了。

是張悅發來的視頻。

“媽，生日快樂！”

我愣了一下：“今天不是我生日。”

“是你重生的日子啊。”她笑著說，“今天不是你搬家的那天嗎？整整一年了。”

我愣了愣，也笑了。

視頻那頭，張浩湊過來，衝我揮手：“媽，生日快樂！不對，重生快樂！”

我看著他倆，笑著笑著，眼眶熱了。

掛了視頻，我一個人坐著。窗外有船經過，拉響汽笛，嗚嗚的。陽光照在餐桌上，照在碗裡，暖洋洋的。

我端起飯碗，繼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