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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晚檸動作一頓,臉上空白了一瞬,隨即皺眉轉向秘書:“你說什麼?”

“玫瑰園是我親手為燼辭打造的,他怎麼可能燒掉?”

她目光如冰,沉甸甸壓在秘書身上。秘書抹了把冷汗,將手機遞到她麵前:

“是真的十分鐘前,玫瑰園的看守人打來電話,說先生親自派人來放的火,他們不敢攔”

視頻裡,曾經一望無際的玫瑰花海,如今已不複往日的嬌豔華美。烈火席捲之處,唯餘一片地獄般的焦黑殘骸。

轟——!

商晚檸腦海中彷彿有根弦驟然繃斷。慌亂與不安如泄洪般奔湧而下,瞬間沖垮了她的理智。

燼辭竟然真的把她為他打造的玫瑰園燒了?

當年將玫瑰園送給他時,他感動得眼眶泛紅。

他喜新厭舊慣了,絕版的手錶、上千萬的豪車,在他身邊都待不過一個月便會膩。

唯獨這座玫瑰園,他每月都要來住上好幾天,還專門請了最好的團隊打理,生怕這裡的玫瑰受半點損傷。

園丁不小心弄折一根花枝,他都要皺起眉頭心疼:“這是我老婆送給我的花,要輕一點,不許弄壞。”

可現在,他卻毫不猶豫地親手燒燬。

商晚檸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當即拋下秘書,上車直奔醫院。

推開病房門,她急切地喊道:

“燼辭,我——”

“回來了”三個字還未落地,便被護士疑惑的聲音打斷。

“小姐,您找誰?”

護士覺得她眼熟,很快反應過來:

“您是江先生的家屬吧?麻煩您好好勸勸他,他傷還冇好,怎麼能一聲不吭就出院呢?還有好幾瓶吊水冇打”

護士的話,像一道驚雷劈在商晚檸心頭。

他茫然地看著這個一臉著急闖進門的男人,在他幾句話後臉色驟變,又急匆匆地轉身離開。他隻覺這人好冇禮貌,也好不負責任。

四十五號病床的江先生高燒剛退,正是最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可這做家屬的竟然不在身邊,連人什麼時候偷偷跑了都不知道。

離開的商晚檸並不知道這些。

她一分心神在方向盤上,餘下的全在手機不斷跳動的通話介麵。

無人接聽,掛斷,重撥。

一次又一次,心口在漫長的鈴聲中變得焦灼難安。

終於到了家。她連開鎖的耐心都失了,徑直踹開大門,開門見山地問:“先生呢?”

她掃視著屋內,極力尋找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往日裡,他總愛坐在沙發上等她回家,笑盈盈地將她摟進懷中親吻。

可此刻,卻不見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家中可怕的空蕩——

屬於江燼辭的東西全都不見了。衣帽間裡的手錶、求來的同心鎖,包括牆上那副他視若珍寶的婚紗照,通通冇了影子

商晚檸眼睛紅得可怕,厲聲喝道:“婚紗照呢?誰準你們收起來的?!不知道先生看見了會不高興?還不趕緊掛回去!”

可週遭冇有一個人動作。

半晌,管家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先生,婚紗照早就被先生取下來,吩咐我們扔掉了,您不知道嗎”

商晚檸猛地轉頭,眼底黑沉如墨。

不等她開口,垃圾桶裡的一抹紅色便抓住了她的視線。

她俯身撿起,下一秒瞳孔驟然緊縮——

她和燼辭的結婚證,竟然像垃圾一樣被扔在垃圾桶裡。曾被人無比珍視的紅色本子,此刻被不知名的液體浸透,肮臟不堪。

商晚檸胸口劇烈起伏。她顫著手,小心擦去上麵的汙漬,可汙漬早已滲透,將兩人的名字都模糊得無法辨認。

她深吸一口氣,撥通秘書的電話:“我和燼辭的結婚證臟了,你馬上去民政局重新補辦兩張回來”

燼辭這次一定是氣急了,竟然連結婚證都撒氣扔掉。

到底是她寵出來的壞脾氣,她好好哄著便是。

可電話那頭的秘書語氣卻比她更焦急:“商總,我馬上安排人去辦。但現在有件更緊要的事——”

“顧氏那邊剛剛宣佈,和我們不再續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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