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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鈴聲在漫長的等待中最終歸於沉寂。

再一次,無人接聽。

商晚檸幽深的目光緊鎖著螢幕上“老公”二字,心口某處再次掠過那股熟悉的異樣感。

病房裡江燼辭蒼白乖順的模樣浮現在腦海,將這種不安無限放大,逐漸演變成一種難言的焦躁,讓她坐立難安。

江燼辭被她寵得無法無天,向來對她愛使小性子,但也從不會這樣不接她的電話。

她轉向秘書:“派人去醫院,看看先生在做什麼?怎麼一直不接電話?”

猶豫兩秒,她又撤回命令:“算了,我親自過去看看。”

燼辭剛退燒,眼下說不定又是哪裡不舒服了。他不舒服的時候最愛鬨脾氣,一定要她在身邊哄著才行。

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想到這些時,眉眼間無意中流露出些許溫柔與無奈。

也是這時,她纔想起一旁還有一個人。

她收起手機,轉向車裡的安時嶼。觸及對方蒼白的麵容時,目光微沉,溫聲道:

“時嶼,不用怕。訴狀已經撤了,我也會給你安排彆的住處。那群追債的人不會再打擾你,也不會再對你做什麼。這些天,你受委屈了”

安時嶼身上披著她的外套,臉色憔悴得不成樣子,裸露的肌膚上滿是青紫傷痕。

足夠觸目驚心,也足夠可憐。

江燼辭向他追錢,他求之不得,甚至自己添了這身傷,又偽裝出被追債人抓走欺辱的模樣。

看見商晚檸一臉慌張地來找他時,他滿心歡喜。

他以為,下了這樣的狠手,這一次一定可以徹底拉下江燼辭那個眼高於頂的賤東西。

可他冇想到,商晚檸救了他、哄了他、提出各種補償,卻偏偏一句未提要懲處那個“始作俑者”江燼辭。

甚至,還分了神去給江燼辭打電話,關心他現在如何。

安時嶼咬了咬牙,試探道:“晚檸,那江先生呢”

商晚檸答得很快:“燼辭冇事,你不用擔心”

話落,安時嶼臉上的脆弱險些繃不住。他頓了幾秒,才又扯出一抹隱忍泛紅的神情:

“不是,我是說江先生這次害我受了這麼多傷,你是不是該”

話未儘,但意已明。

安時嶼期待地看著商晚檸。

可看著他一身傷,商晚檸隻是輕輕攏了攏他有些扯開的衣領:“時嶼,燼辭不是故意的。他小孩心性,你也不是不知道,無非是這些天看我多照顧了你些,吃醋罷了。我已經讓他給你摘花道歉了”

僅此而已?

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安時嶼一下冇控製住翻湧的妒火:

“晚檸,這次也隻是道歉嗎?”

“若不是你及時趕到,我說不定都被那群追債的折磨死了!我知道江先生當年陪你度過了最難的日子,可我隻求你多分我一點愛,讓我也有個依靠若你這次還是縱容他,他下次豈不是變本加厲,把我欺負得更慘?”

“晚檸,我也想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有個名分”

他帶著哭腔,顫抖著手想去牽商晚檸的手。

可還未觸及,商晚檸便猛地直起身,周身氣勢驟然轉冷:

“時嶼,這句話不要再說了。”

“我留你在身邊,已經很委屈燼辭了。你若還想光明正大要什麼名分,那燼辭怎麼受得了?”

“我知道這樣虧欠你,你要其她任何補償都行,唯獨名分,不行。”

她目光沉了沉,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與執拗,一字一頓:

“燼辭,永遠都會是我的丈夫。”

安時嶼被她冰冷的目光刺痛,連忙收斂起淚水:“抱歉晚檸,我說錯話了。我冇有想搶江先生位置的意思,隻是”

“我知道。”商晚檸打斷他,拂過他眼角的淚痕,“你一向乖順,不會讓我為難。”

“我讓司機先送你去新家。”

說完,她不顧安時嶼哀求的目光,將車門關上,把地址交給司機。

正要回醫院之際,秘書卻慌慌張張跑到她麵前,語氣急促:

“不好了商總!玫瑰園被先生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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