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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的突然終止,給商晚檸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半個月連軸轉,她每天休息不超過兩個小時,身體早已撐到極限。額角泛著劇痛,每時每刻都在折磨她的神經,可她不敢閉眼,而是將秘書叫進辦公室。

“先生這些天在港城怎麼樣?”

得知江燼辭離婚離開的那幾日,她幾乎悔瘋了,日夜難眠。

一想到江燼辭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受了那麼多苦、那麼多傷,她整顆心都疼得像是被撕裂。

她生怕燼辭會永遠離開她。

查清江燼辭是回了港城後,她胸口的鬱氣才疏散幾分,終於鬆了一口氣。

燼辭隻是回了港城,冇有鬨脾氣玩失蹤,說明他還是在給她機會。

往日他生氣離家也不是冇有過,隻是這一次鬨得大了些。

她兜得住。

“商總,先生這些天在港城,傷勢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就是”

秘書盯著手上的資料,支支吾吾不敢抬頭。

商晚檸眉間驟然緊蹙:“就是什麼?”

“就是寧小姐在先生回港後一天也回來了,這些天一直陪在先生身邊”

熟悉的名字,如一道驚雷劈在商晚檸心口。

她一把扯過資料,照片清晰的畫麵中,滿是她日思夜想的身影。

可每一張照片上,江燼辭身邊都無一例外站著一個身姿窈窕的女人。

或是為他整理衣領,或是替他擦去唇角沾上的汙漬,甚至日日進出他的家門。

寧知夏竟然也回國了?

當年冇爭過她,如今是想趁著燼辭跟她鬨脾氣,趁虛而入麼?

攥著紙張邊緣的指骨用力到泛白,昭示著主人內心的慌張與警惕。

商晚檸一刻也無法再等。她驀然抬眼,眸底血絲密佈:“剩下的事交由其她人處理。立刻安排飛機,去港城!”

秘書點頭應下,當即調動私人飛機。路上董事會給商晚檸打來無數電話,她通通掛斷,一心趕往港城。

飛機降落的那一刻,她本想立刻去見江燼辭,卻在玻璃倒影中看見了自己憔悴不堪的模樣。

這個樣子,怎麼去見燼辭?

於是她強壓下內心的焦躁,先去了酒店沐浴整理。

待她收拾完畢,秘書卻又皺著眉走來彙報:

“商總,盯著安先生的人說,他這些天一直鬨絕食。今天暈倒還吐了血,卻始終不肯吃藥治療,說一定要見您一麵。”

“他說他和您之間有些誤會,想當麵和您說清”

提及安時嶼,商晚檸麵上的表情驟然轉冷。眸中猶如寒潭,翻湧著滔天的恨意與厭惡。

她冷笑出聲:“說清什麼?”

“說清他是如何傷害燼辭的嗎?”

若非顧阿姨那番話,她派人去調查,恐怕至今也不會知道——

安時嶼揹著她,用她給他的錢,買通了看守所的惡霸,讓他們往死裡折磨燼辭。

還買通了保鏢,將她定下的九朵玫瑰,換成了九百九十九朵,害得燼辭摘得滿手鮮血。

秘書覷著她的神色,猶豫片刻,還是溫聲開口:

“商總,這些天我們深入調查,還發現”

“當時您暈倒,其實並非被安先生所救,而是一名路過的阿姨將您送進醫院。安先生恰好撞見,給了那位阿姨一筆錢,冒領了這份功。之後,他還調查了您的行蹤,製造了好幾次與您的偶遇”

商晚檸驀然抬眼,嗓音因極度的不敢置信而變得艱澀:

“你說的,是真的?”

秘書點點頭,隨即點開一份錄像。

畫麵中,安時嶼不覆在商晚檸麵前的溫婉模樣,將一遝錢甩在對麵一個阿姨麵前:

“這是一萬塊,買你封嘴。從今以後,我纔是把商晚檸救下送進醫院的人,知道嗎?”

阿姨喜笑顏開,連連稱是。

一旁的安母心疼地咬牙,安時嶼卻笑著攬住他的肩膀,眼中滿是野心:

“媽,你懂什麼?這人我認識,可是商氏集團的掌權人!”

“當上她的救命恩人,日後可不是享不儘的榮華富貴?那個什麼商先生,我遲早把他拉下來!帶你們攀上鳳凰枝頭!”

這一瞬,商晚檸整個人彷彿被抽空。

當時她暈倒被救,一睜眼便是守在她身側一整夜的安時嶼。

此後數次巧遇,他為她按頭緩解疲倦,在她胃疼時恰好送上熱粥

她一直以為,自己在安時嶼那裡感受到了真切的“家的溫暖”。

可現在卻有人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安時嶼精心策劃的騙局。

一切都是假的。

隻有她,蠢得可笑,竟貪戀這份虛假的溫暖,逼走了真心待她的燼辭

她踉蹌兩步,抬手覆住雙眼,恨不得將安時嶼撕碎:

“安時嶼他竟敢欺騙我到這個地步”

“都是他害我失去了燼辭”

她嗓音艱澀,放下手時,眼中隻剩一片狠色:“把他丟進看守所,我要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也當做,我給燼辭的第一個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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