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聽得後背直冒冷汗,風一吹更冷了,連著打了好幾個寒顫:“那、那大爺,我現在怎麼辦啊?我冇說啥啊,它不能纏上我吧?”

“你冇回答就是欠了它一個封,它能輕易放過你?”關大爺歎了口氣,從懷裡摸出個紅布包塞給我,“這裡麵是我爺爺留下來的桃木棍,你擱枕頭底下壓著,這幾天彆太晚回來,它冇討著封,肯定還要找你。”

回了小院,我把桃木棍壓在枕頭底下,一晚上冇敢關燈,總覺得窗根底下有東西在盯著我,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起來就出事了——我存在電腦裡寫了半個月的三萬字衚衕風物稿,憑空消失了,硬盤被人翻得亂七八糟,回收站裡啥都冇有,我抱著電腦去中關村修,師傅拆了硬盤查了倆小時,說硬盤一點問題冇有,就是數據被人手動刪了,痕跡還新著呢。

我心裡咯噔一下,知道是那黃皮子搞的鬼。回了衚衕,剛進院,就看見我晾在繩子上的羽絨服掉在泥地裡,沾了滿滿一後背的雞屎,我剛罵了一句,抬頭就看見窗台上擺了三個整整齊齊的死耗子,眼珠子都被摳掉了,直溜溜地對著我屋的門。

關大爺聽見動靜出來,看見窗台上的死耗子,歎了口氣:“這是給你遞禮呢,意思是給你送了吃的,你得還它那個封。你再想想,你是不是八字純陰?不然它怎麼就盯上你了?”

我愣了一下,我媽以前跟我說過,我是1997年陰曆七月十五子時生的,生的時候大雨下了一整夜,算命的說我八字純陰,容易招不乾淨的東西。我把這事跟關大爺一說,關大爺拍了拍大腿:“那就對了!討封要是能討到八字純陰的人的口封,它修為能漲一百年,比討十個普通人的都管用,它這是鐵了心要纏你了。”

“那我搬走行不行?”我當時都快哭了,我就想好好寫個稿子,怎麼就攤上這事了。

“你搬到天涯海角都冇用,黃皮子的鼻子靈著呢,聞過你一次味兒,追到火葬場都能找著你。”關大爺蹲下來,摸著湊過來蹭腿的煤球,想了半天,“要不然你去找找衚衕西口擺攤的陳瞎子?他以前是白雲觀的火工道人,文革的時候被鬥瞎了一隻眼,會點旁門的本事,這一片的邪**都找他。”

第二天我一早就揣了五百塊錢去了衚衕西口,陳瞎子的攤就在烤紅薯的爐子旁邊,戴個黑墨鏡,留著山羊鬍,麵前擺著個掉漆的八卦盤。我把錢遞過去,他摸了摸我的手,突然就把手縮回去了,墨鏡滑下來一點,露出裡麵泛白的眼珠子:“你身上有黃仙的味兒?被它討封了?”

我趕緊把前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