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帝王一怒

【第61章 帝王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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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內,氣氛壓抑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皇帝坐在龍椅上,麵沉如水,一言不發。

他麵前那張寬大的禦案上,堆滿了小山一樣高的奏摺。

每一本都是彈劾靖王和靖王妃的。

禦史台的劉禦史帶著十幾個同僚跪在殿下,一個個老淚縱橫、聲淚俱下。

“皇上!靖王妃蘇氏公然搶劫貢品、綁架朝廷命官,此等行徑與反賊何異?若不嚴懲,何以正國法?何以安天下啊!”

“請皇上下旨徹查靖王府,將蘇氏和靖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劉禦史一邊說一邊磕頭,那“砰砰”的響聲在寂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

除了這些禦史,殿下還跪著不少人。

有幾個宗室王爺,一個個都義憤填膺,痛斥蕭玨和蘇念“敗壞皇家顏麵”。

還有幾個跟太子走得近的大臣,也在一旁添油加醋、煽風點火。

就連蘇宏安也跪在人群裡,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自己教女無方,養出了一個“無法無天”的“孽女”,請求皇上“大義滅親”。

整個禦書房儼然成了一場針對靖王府的批鬥大會。

所有人都以為,皇帝這次肯定會龍顏大怒。

畢竟,蘇念這次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火了。

已經觸碰到了皇權的底線。

然而,皇帝的反應卻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隻是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直到所有人都說完了、哭完了,整個大殿再次安靜下來,他才緩緩地開了口。

“都說完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說完了,就都給朕滾出去。”

“什麼?”

跪在殿下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以為自己聽錯了。

“皇上……”劉禦史還想再說什麼。

“朕說,滾出去!”皇帝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一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你們一個個,身為朝廷棟梁、國家重臣,不想著如何為國分憂、為民解難,卻整日裡盯著朕的兒子和兒媳婦那點破事!”

“怎麼?朕的家事也輪得到你們來指手畫腳了嗎?”

皇帝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一股磅礴的帝王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

“你們說,靖王妃搶劫貢品?綁架命官?”

皇帝冷笑一聲,拿起一本奏摺,狠狠地摔在了劉禦史的臉上。

“你們的眼睛都瞎了嗎?”

“靖王妃手裡拿的是什麼?是朕禦賜的‘如朕親臨’的龍紋玉佩!”

“她奉的是朕的旨意,行的是朕的皇權!檢查貢品,何罪之有?”

“倒是你們!”皇帝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掃過跪在殿下的每一個人,“一個個道聽途說,不問青紅皂白,就跑來朕這裡搖唇鼓舌、搬弄是非!你們是何居心?”

“是覺得朕老了,提不動刀了?還是覺得太子監國,你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皇帝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眾人的心上。

跪在殿下的官員們一個個都嚇得是麵如土色,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

他們都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蘇念,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她的背後,站著的是靖王、是皇後,更是當今聖上!

他們今天跑來告狀,看似是聲勢浩大、占儘了道理。

實際上,卻是愚蠢至極!

他們這是在公然挑戰皇權!

“還有你!蘇宏安!”皇帝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蘇宏安的身上。

蘇宏安被他看得是心膽俱裂,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

“你還有臉來跟朕哭訴?”皇帝一步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朕問你,那塊暖玉是怎麼回事?”

蘇宏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朕再問你,你亡妻沈氏的嫁妝都去哪兒了?”

“還有,你跟北蠻的信件又是怎麼回事?”

皇帝的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在蘇宏安的心臟上。

蘇宏安的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驚恐和絕望。

他……他怎麼會知道這些?

“來人!”皇帝不再看他,轉身走回龍椅,聲音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

“將蘇宏安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將所有上本彈劾靖王府的官員,全部革職查辦!永不錄用!”

“至於那些宗室王爺,全都給朕滾回自己的王府閉門思過!冇有朕的旨意,誰也不準再踏出王府半步!”

皇帝一連下了三道旨意,每一道都雷霆萬鈞,震得整個朝堂都為之顫抖。

禦書房裡,哀嚎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但皇帝連看都懶得再看他們一眼。

他知道,從今天起,這朝堂之上那些不該有的聲音,該徹底安靜了。

……

風暴的中心——靖王府。

蘇念和蕭玨已經得到了訊息。

“父皇這次是動真格的了。”蕭玨看著手裡的密報,神情有些複雜。

“他這是在為我們鋪路。”蘇念淡淡地說道。

她知道,皇帝這麼做,不僅僅是在為他們出氣。

更是在借這個機會,清除異己、鞏固皇權,為將來……鋪路。

“那我們現在是不是該把張尚書給放了?”蕭玨問道。

“放?”蘇念笑了,“好戲纔剛開場,怎麼能這麼快就結束?”

她走到書房門口,對外麵喊道:“來福!”

“哎,王妃!”

“去,把我們‘請’回來的張尚書好生伺候著。每天好吃好喝地供著,千萬彆讓他瘦了。”

“另外,再派人去外麵傳個話。”

“傳什麼話?”蕭玨好奇地問道。

蘇唸的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就說,本王妃覺得張尚書一個人在王府太孤單了。想請太子殿下也來我們王府住上幾天,陪陪張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