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告狀

【第60章 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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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冇收?”

張尚書聽到這四個字,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蘇念,聲音都變了調:“王妃!您……您在說什麼?這可是獻給皇上的貢品!您怎麼能說冇收就冇收?這……這是要造反啊!”

“造反?”蘇念笑了,笑得冰冷而又嘲諷,“張大人,你可真會扣帽子。我說了,是帶回去‘仔細查驗’。因為我懷疑,這批貢品裡混雜了贓物。”

“贓物?什麼贓物?”張尚書被她繞得一頭霧水。

蘇念指著那塊暖玉,冷冷地說道:“比如這個。這塊玉,是我母親沈氏的陪嫁之物,是我沈家的傳家寶。三年前,在將軍府不翼而飛。現在,它卻出現在了給皇上的貢品裡。張大人,你是不是該給我、給沈家,一個解釋啊?”

“什麼?”張尚書徹底傻眼了。

這塊暖玉,是蘇大將軍托他南下的時候,特意囑咐他從一個江南富商手裡“買”回來的。

他當時還覺得奇怪,蘇將軍怎麼會對一塊玉這麼上心。

現在他才明白,這哪裡是“買”?這分明就是監守自盜,拿自己亡妻的遺物去巴結討好皇上啊!

蘇宏安這個蠢貨!

張尚書在心裡把蘇宏安罵了一百遍。

他現在是有苦說不出。

他要是承認這玉是蘇宏安給的,那他就等於是蘇宏安的同謀。

他要是不承認,那這玉的來路他就解釋不清楚。

“怎麼?說不出來了?”蘇念看著他那副青白交加的臉冷笑一聲,“既然說不出來,那就跟我回王府慢慢說。”

“來人!”蘇念再次下令,“將所有貢品,連同這位張大人一起,給本王妃‘請’回靖王府!”

“是!”

靖王府的侍衛們如狼似虎地衝了上去。

禮部的官員、衙役們想要阻攔,但哪裡是這些如狼似虎的王府侍衛的對手?

三下五除二,就被打得哭爹喊娘。

張尚書本人更是被兩個侍衛一左一右地架了起來,連拖帶拽地就往馬車上塞。

“蘇念!你大膽!”張尚書氣得渾身發抖,破口大罵,“你這是濫用私權!目無王法!我……我要去告禦狀!我要去禦史台參你!”

“好啊。”蘇念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我等著。”

她還怕事情鬨得不夠大呢。

於是,在通州碼頭數千名百姓的圍觀下,靖王妃蘇念帶著靖王爺公然“打劫”了朝廷的貢品船隊,並且還“綁架”了當朝的禮部尚書。

這個訊息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勁爆、更加駭人聽聞。

不到半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整個京城徹底炸開了鍋。

“瘋了!靖王妃這次是真的瘋了!”

“連皇上的貢品都敢搶,她還有什麼是不敢乾的?”

“這已經不是仗勢欺人了,這是謀反啊!”

“完了完了,這次皇上肯定不會再偏袒他們了。靖王府要倒大黴了!”

……

禦史台。

幾十名平日裡唾沫星子能淹死人的禦史大夫們,此刻一個個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奮筆疾書。

彈劾靖王和靖王妃的奏摺像雪片一樣,堆滿了整個桌案。

“罔顧國法,濫用私權!”

“強搶貢品,形同叛逆!”

“藐視皇恩,罪不容誅!”

每一本奏摺都寫得義憤填膺、言辭激烈,恨不得當場就把蘇念和蕭玨給拖出去砍了。

禦史台的長官劉禦史,看著眼前這堆積如山的奏摺,氣得鬍子都在發抖。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拿起一本寫好的奏摺,帶著手下的一眾禦史,氣勢洶洶地就往皇宮的方向去了。

他們今天就算是跪死在禦書房門口,也要讓皇上嚴懲這對無法無天的狂妄夫妻!

……

東宮。

正在閉門思過的太子蕭璟聽到這個訊息,激動得差點冇從床上跳起來。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他一掃之前的頹廢和屈辱,在殿內興奮地來回踱步。

“蘇唸啊蘇念,你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啊!”

“這次,我看你還怎麼死!”

他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隻要蘇念和蕭玨一倒台,那他這個太子就再也冇有了任何威脅。

他立刻叫來自己的心腹謀士。

“快!立刻去聯絡我們在禦史台的人,讓他們把事情鬨得越大越好!再派人去聯絡那些宗室王爺,讓他們一起向父皇施壓!”

“本宮要讓蕭玨和蘇念永世不得翻身!”

……

鎮國將軍府。

蘇宏安也聽說了這個訊息。

他先是震驚,隨即便是狂喜。

“這個孽女!終於把自己給作死了!”

他興奮地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他正愁找不到機會報復甦念呢。冇想到,她自己就把刀柄送到了他的手上。

“來人!”他對外喊道,“備轎!本將軍要進宮!麵聖!”

他要親自去向皇上“哭訴”自己女兒的“不孝”與“狂妄”,順便再狠狠地踩上一腳。

一時間,整個京城風起雲湧。

所有與靖王府有過節的人,所有看蘇念和蕭玨不順眼的人,全都開始行動了起來。

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朝著靖王府悄然收緊。

而此刻的靖王府,卻是一片寧靜。

蘇念正坐在書房裡,一邊喝著茶,一邊仔細地擦拭著那塊失而複得的暖玉。

蕭玨則在旁邊,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王妃,這次是不是玩得有點太大了?”他小聲問道,“現在外麵都說我們要造反了。禦史台那幫老頭子,估計已經把彈劾我們的奏摺寫得比城牆還厚了。”

“怕什麼?”蘇念頭也不抬,淡淡地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撫摸著那塊溫潤的暖玉,眼神卻變得越來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