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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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蘇念吃過早飯，興致勃勃地揣著那副紙牌來到院子裡，準備繼續她的斂財大業。

“影一？影二？”她衝著大榕樹喊了兩聲。

頭頂的樹葉隨風搖擺，冇有半點迴應。蘇念繞著樹轉了一圈，發現連個鬼影都冇有。這群暗衛顯然是被榨乾了錢包，集體躲避風頭去了。

“切，玩不起。”蘇念撇撇嘴，將紙牌塞回袖子裡。

既然暗衛不陪玩，那就換一批人。靖王府上下百十號人，還愁找不到牌搭子？

她轉身走向後院，吩咐管家福伯找來府裡手藝最好的木匠，又命人搬來幾塊上好的紫檀木廢料。整整一個上午，木匠在蘇唸的指揮下，鋸木頭、雕刻、上色，終於趕製出了一副精緻的紫檀木骨牌。

午後，陽光正好。蘇念讓人在後花園的涼亭裡支起一張方桌，鋪上厚厚的青色絨布。

“去，把翠竹、秋菊，還有廚房的李嬤嬤叫來。”蘇念悠閒地品著茶，下達指令。

不多時，三個女人忐忑不安地來到涼亭。她們平時隻管繡花做飯、伺候主子，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王妃，您找奴婢們來，可是有什麼差遣？”李嬤嬤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恭敬地問。

“坐下坐下，彆拘束。”蘇念指了指桌子周圍的三個空位，“今天不乾活，咱們玩個高級的遊戲，叫搓骨牌。”

三個女人滿頭霧水地坐下，看著桌麵上那一堆刻著奇怪圖案的木頭塊子。

蘇念清了清嗓子，開始化身骨牌導師：“看好了，這牌分為萬、條、筒，還有東南西北中發白。規則很簡單，就是湊成四個三個一樣的或者順子，外加一個對子，就能胡牌。過程中可以吃、碰、杠。來，咱們先打兩把不帶錢的，熟悉熟悉。”

侍女們心思單純，覺得這木頭塊子摸起來手感極好，圖案也新奇，學起來十分認真。幾把練習牌打下來，她們便掌握了基本規則。

“好，既然都會了，咱們開始動真格的。一把十個銅板起步。”蘇念搓了搓手，漏出壞笑。（蒼蠅搓手）

洗牌的聲音嘩啦啦在涼亭裡響起，清脆悅耳。

第一局，蘇念起手牌極佳，冇摸幾輪便推倒麵前的牌：“不好意思，自摸，清一色！每人三十個銅板。”

翠竹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乖乖掏了錢。

第二局，李嬤嬤剛打出一張紅中，蘇念立刻大喊一聲：“杠！”接著從牌尾摸起一張牌，啪地拍在桌上，“杠上開花！給錢！”

李嬤嬤的手抖了一下，心疼地數出銅板。

一整個下午，涼亭裡不斷傳出蘇念清脆響亮的叫喊聲：“碰！”“吃！”“單吊八萬，胡了！”

侍女們被這眼花繚亂的牌型打得暈頭轉向。她們哪裡懂得算牌和防守，隻曉得傻乎乎地往外打，結果成了蘇唸的提款機。

日落西山時，戰況已經慘不忍睹。

翠竹這個月的月錢輸得乾乾淨淨，秋菊攢著準備買胭脂水粉的私房錢也見了底。最慘的是李嬤嬤，連原本打算收工後去街口給小孫子買糖葫蘆的錢，也全進了蘇唸的腰包。

三個女人坐在桌邊，眼圈發紅，欲哭無淚。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明天咱們繼續啊！”蘇念心滿意足地將贏來的一大堆銅錢掃進布袋裡，哼著小曲兒回房休息了。

接下來的兩天，靖王府徹底陷入了被賭神王妃支配的恐懼中。

蘇念所到之處，寸草不生。前院的侍衛、後院的丫鬟、廚房的雜役，甚至連負責掃地的小廝，都被她抓去當過牌搭子。隻要她一出現，下人們便如鳥獸散，生怕被拉去搓骨牌或者鬥紙牌。

整個王府上空籠罩著一層愁雲慘霧。大家辛苦攢下的血汗錢，全進了王妃的私庫。

終於，大家實在忍無可忍了。

這天傍晚，福伯看著一個個愁眉苦臉、餓得肚子咕咕叫卻冇錢去街上買零嘴的下人們，悲從中來。他一咬牙，大臂一揮：“走！大夥兒跟我去書房門口等著！等王爺下朝回來，咱們必須討個公道！”

於是，一支由管家帶頭、暗衛壓陣、丫鬟婆子組成的討債大軍，浩浩蕩蕩地聚集在了書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