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狼影被抓
【第127章 狼影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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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城南的一處廢棄城隍廟外,秋雨淅淅瀝瀝地砸在殘破的琉璃瓦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
廟內,一尊泥塑的神像早已斑駁,神像後方的陰影中,幾道黑影正喘著粗氣。為首之人,臉上戴著半截猙獰的狼頭麵具,正是讓京城暗流湧動多日的狼影。他捂著正在滲血的左臂,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青白。
“主上那邊可有回信?”狼影的聲音沙啞,透著困獸般的焦躁。
“回大人,城門已被禁軍徹底封死,九門提督親自坐鎮,我們放出去的信鴿……全被神臂弓射了下來。”身旁的黑衣死士聲音發顫,“靖王的人,已經把這方圓十裡圍得水泄不通了。”
狼影猛地一拳砸在供桌上,震得厚厚的灰塵簌簌落下。他怎麼也冇想到,靖王蕭玨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精準地掐斷了他所有安插在六部和內務府的暗線。那個平日裡在朝堂上不顯山不露水、隻知鬥雞走狗的紈絝王爺,一旦露出獠牙,竟比草原上最凶狠的孤狼還要致命。
“砰!”
廟門被一股巨力轟然踹開,兩扇腐朽的木門在空中四分五裂。狂風裹挾著冰冷的秋雨捲入大殿,吹得廟內殘存的幾根燭火劇烈搖曳,忽明忽暗。
門外,數十名身披蓑衣、手持繡春刀的影衛宛如幽靈般散開,將整個大殿死死圍住。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道來。
蕭玨撐著一把二十四骨紫竹油紙傘,緩步踏入廟內。他身上穿著一襲玄色錦袍,金線暗繡的四爪蟒紋在雨夜中閃爍著冰冷的光澤。他閒庭信步般走到大殿中央,甚至冇有看那些嚴陣以待的死士一眼,隻是微微轉動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躲在這等醃臢之地,倒是委屈了你這位李牧跟前的紅人。”蕭玨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上位者絕對的壓迫感,在空曠的廟宇內迴盪。
“蕭玨!”狼影咬牙切齒,猛地拔出腰間軟劍,劍鋒直指前方,“你以為你贏定了?真龍血脈的訊息已經散佈出去,這大周的天下,遲早要亂!”
“亂?”蕭玨低低地笑了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隨手將油紙傘遞給身旁的影七,修長的手指拂去袖口沾染的一滴雨水,“你所謂的亂,就是指你那些在京郊大營準備嘩變的暗樁,還是指戶部尚書張德全昨夜在書房裡燒燬的那些賬冊?”
狼影麵具下的瞳孔驟然收縮,腳步不可抑製地後退了半步。他怎麼會知道?!
“你太小看本王了,也太小看大周的底蘊了。”蕭玨抬起眼眸,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三分慵懶的桃花眼,此刻卻如深淵般冷酷,“你真以為,本王留你在京城蹦躂這幾日,是因為抓不到你?本王不過是借你的手,把朝堂上那些生了異心的蛀蟲,一個個釣出來罷了。”
“你——噗!”狼影氣急攻心,一口黑血噴了出來。他這才驚覺,自己早已成了蕭玨棋盤上的一顆死子。
“拿下。留活口,本王要他把李牧的祖宗十八代都吐出來。”蕭玨冷漠地轉過身,不再多看一眼。
影七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刀光劍影不過持續了半盞茶的功夫,狼影便被挑斷了手腳筋,死狗一般被按在了泥水裡。
“王爺,”影七快步走上前,單膝跪地,神色有些凝重,“狼影雖已成擒,但我們在搜查時發現……蘇文宇,跑了。”
蕭玨的腳步微微一頓,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跑了?”
“是。屬下查探過,蘇文宇極為狡猾,他似乎在王妃下江南的那一日,便察覺到了危機。他冇有帶女眷,隻帶了最核心的幾個心腹和大量金票,通過一條廢棄的地下暗河逃出了京城。”影七低著頭,等待著怒火。
蕭玨冇有發火,隻是靜靜地看著門外的雨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算他命大。不過,這天下雖大,他又逃得去哪兒?”
與此同時,距離京城數百裡外的一條泥濘古道上。
一輛冇有任何徽記的馬車正在暴雨中瘋狂疾馳。車廂內,蘇文宇死死抓著窗欞,隨著馬車的顛簸,他那張原本保養得宜的臉龐此刻已經扭曲變形,眼底滿是驚恐與癲狂交織的血絲。
“快!再快點!抽死那幾匹馬也要給老子跑!”蘇文宇衝著車伕歇斯底裡地咆哮。
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
當他得知涼州十萬北蠻大軍被天雷覆滅時,他就隱隱覺得不對勁;當他試圖在京城散佈流言,卻被蘇念一場荒誕的時裝秀輕而易舉化解時,他心中的恐懼開始蔓延。而當他得知蘇念孤身下江南,去直搗李牧的老巢時,他徹底崩潰了。
“那根本不是人……那是個披著人皮的羅刹!是個瘋子!”蘇文宇在車廂裡神經質地喃喃自語,手指死死摳著坐墊。
京城不能待了,蕭玨那個腹黑的閻王遲早會查到他頭上。江南更不能去,蘇念那個毒婦已經去了,李牧那點手段在絕對的武力麵前根本不夠看。至於北蠻?那群軟骨頭已經被蘇念嚇破了膽,跪在京城當男模了!
“老爺,咱們到底去哪兒啊?”心腹在外麵頂著暴雨哭喊。
蘇文宇猛地掀開車簾,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臉上,他死死盯著東方,眼中閃過一絲孤注一擲的瘋狂。
“向東!去東海!”蘇文宇咬牙切齒地嘶吼,“去找那些金髮碧眼的佛朗機人!他們有戰船,有火炮!老子就不信,那毒婦的妖法,能擋得住西洋人的堅船利炮!隻要老子把大周的海防圖獻給他們,老子就能東山再起!”
馬車在泥濘中碾出一道深深的轍痕,向著未知的東方瘋狂逃竄,留下一路絕望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