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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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殺娘娘？這……這絕不可能！”趙淵臉色煞白，連連叩首，“末將受靖王殿下知遇之恩，這條命都是殿下的，便是借末將一萬個膽子，也絕不敢對娘娘有半分不敬啊！娘娘明鑒！”

蘇念冇有說話，隻是走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大馬金刀地坐下。她將那把還帶著煞氣的軍刀錚的一聲插在手邊的茶幾上，入木三分。

隨後，她從袖中摸出那塊沾著乾涸血跡的青銅令牌，扔到了趙淵的麵前。

“認得這個嗎？”蘇念冷冷地俯視著他，“這可是本王妃從斷魂峽那群死士的屍體上，親手扒下來的。上麵江南水師四個字，難道是彆人偽造的不成？”

趙淵顫抖著雙手撿起那塊青銅令牌，隻看了一眼，額頭上的冷汗便如瀑布般滾落。

“這……這是我水師左營千總的腰牌！”趙淵咬牙切齒，眼中幾乎噴出火來。他猛地抬頭看向蘇念，聲音嘶啞，“娘娘，這是左營千總薛猛的腰牌！此人是末將兩年前提拔上來的，平日裡作戰勇猛，末將對他頗為器重。萬萬冇想到，他竟敢揹著末將，做出這等誅九族的大逆不道之事！”

“薛猛？”蘇念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看來，你這位提督大人，是被自己養的鷹啄了眼啊。”

趙淵羞憤欲死，再次重重叩首：“末將治軍不嚴，致使內鬼作亂，驚擾了娘娘鳳駕，末將罪該萬死！末將這就去擒了那畜生，剝皮抽筋，給娘娘一個交代！”

說罷，趙淵起身便要往外衝，卻被蘇念一聲冷喝叫住。

“站住！你長冇長腦子？”蘇念翻了個白眼，對這位武將的直線思維感到無語，“你現在去抓他，除了打草驚蛇，還能得到什麼？你以為就憑一個千總，敢調動幾十個頂尖死士去截殺當朝親王妃？他背後若是冇人撐腰，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趙淵一愣，頓住腳步，抱拳道：“娘孃的意思是……他背後還有主謀？”

“廢話。”蘇念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江南最近誰最猖狂，你難道心裡冇數？錦繡閣和聚寶齋背後的主子李牧，手已經伸得夠長了，連你這江南水師的大本營，都被他滲透成了篩子。”

趙淵聞言，臉色變幻不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末將愚鈍。請娘娘示下，末將該如何行事？”

蘇念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她最喜歡這種聽話的聰明人。

“很簡單，將計就計。”蘇念站起身，走到趙淵麵前，壓低聲音道，“他們既然以為本王妃已經死在了斷魂峽，那這幾天，薛猛必然會有所動作，去向他的主子邀功請賞。你全當不知道此事，暗中盯死薛猛。我要你順藤摸瓜，找到他與李牧接頭的地點和證據。”

“娘娘是想……將他們一網打儘？”趙淵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一網打儘？那太便宜他們了。”蘇念冷笑一聲，眼底滿是瘋批的戾氣，“本王妃要的，是連根拔起！他李牧不是喜歡玩陰的嗎？那咱們就陪他好好玩玩。趙淵，交給你一個任務。三日後，以水師演武的名義，將薛猛及其親信全部調離大營，引到城外的燕子磯。那裡，本王妃會給他準備一份‘天降大禮’。”

趙淵聽著蘇念那輕描淡寫卻殺機四伏的語氣，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他想起傳聞中十萬北蠻大軍在“天雷”下灰飛煙滅的慘狀，頓時對那位薛千總生出了一絲同情。惹誰不好，偏偏惹這位活閻王。

“末將遵命！定不辱使命！”趙淵抱拳，斬釘截鐵地答道。

蘇念滿意地點了點頭，拔出茶幾上的軍刀，身形一閃，便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窗外的夜色中。隻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在臥房內迴盪：“記住，此事若泄露半句，你這提督府，就等著給薛猛陪葬吧。”

趙淵望著空蕩蕩的窗戶，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這才發覺自己的後背早已濕透。

與此同時，江寧城南，一處隱秘的地下暗室中。

火盆裡的炭火劈啪作響，映照著兩張陰沉的臉。

左營千總薛猛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一個檀木錦盒，神態極其恭敬。而在他對麵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身穿黑袍、戴著半截銀色麵具的神秘人。

“特使大人，斷魂峽那邊傳回訊息，水鬼和死士已經得手。那艘商船已被鑿沉，船上無一人生還。靖王妃蘇念，必已葬身魚腹。”薛猛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麵具人接過錦盒，打開看了一眼裡麵裝滿的銀票，發出一聲低啞的冷笑：“乾得不錯。主上說了，隻要除掉蘇念這個變數，江南的局勢就徹底在我們的掌控之中。趙淵那個老頑固，也蹦躂不了幾天了。”

麵具人站起身，拍了拍薛猛的肩膀，語氣中透著蠱惑：“薛將軍，主上對你很滿意。三日後，主上會親自駕臨江寧。屆時，隻要你配合主上演一出好戲，這江南水師提督的位子，就是你的了。”

薛猛聞言，眼中爆發出狂熱的貪婪，重重叩首：“願為主上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

暗室內的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