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找話題聊著,雖說有點兒刻意,但一刻鐘的時間過得還算快。

宮坤豪是個十分守時的人。

專訪按照既定的流程進行,雙方提前確定過大綱,趙書焰按照順序提問,桌上放了支錄音筆,說到重要或精彩之處,再特別記錄。

進入趙書焰的舒適區,兩個小時過的很快。

“宮董,感謝您百忙之中能接受這次採訪。”

趙書焰伸出右手,唇角微彎,笑容恰到好處,說了句常規客套話。

宮坤豪回了個握手禮,點頭道:“小趙業務能力不錯,形象也好,現如今的媒體,就該多些像小趙這樣的有誌青年。”

說著,他還不忘瞥一眼身側的褚濟恆,表情有些意味深長。

“宮董您過獎了。”趙書焰適時地謙虛。

“行了,我還得趕著回蘇城”,宮坤豪轉頭看向褚濟恆,“既然是你的朋友,你就送送吧,外公不用你陪。”

“是,外公。”

沒給趙書焰繼續客套和推辭的機會,宮坤豪大步流星地走了,助理隨即跟上。

貴賓室隻剩趙書焰和褚濟恆,都是老朋友了,趙書焰性子直,從不喜歡拐彎抹角,直接問褚濟恆:“是你故意製造的這次專訪?”

褚濟恆原本想否認,可被趙書焰這麼盯著,全身上下都不自在,感覺自己像個透明人,無所遁形。

隻好實話實說。

“嗯,”褚濟恆點頭,“不過,你別有心裏壓力,現在地產不景氣,宮家生意艱難,該多聽聽老輩子企業家的心聲,我這也是為家裏考慮。一舉兩得。”

“那就謝了,晚上我請你吃飯,說吧,想吃什麼!”趙書焰不是扭捏的人。

有這樣的資源給她用,起碼說明自己的人品在朋友中得到了認可,她也確實具備良好的專業底氣。

“就不能給一次男士請客的機會嗎?認識7年,不至於一頓飯還要你買單,”褚濟恆擔心這樣說趙書焰不同意,又連忙補了一句,“等回了蘇城,你再請回來,朋友之間本就是你來我往。”

趙書焰點點頭。

是這麼個道理。

褚濟恆開車,兩人找了家網紅西餐廳。

1月的江都寒風凜冽,挑空六米的浪漫主義餐廳沉浸在花的海洋裡,一看就是情侶約會的絕佳去處。

餐廳每晚隻接待二十桌顧客,每兩桌之間隔著數米的距離,為就餐的每一對男女創造了相對私密的空間。

當然,也可能是男男女女......

原本需要提前一個月預定的地方,褚濟恆選了個最佳靠窗位置,一線看海。

兩人在服務員的引領下往裏走著,褚濟恆紳士地為趙書焰拉開椅子,趙書焰落座,今晚的氣氛有些不同,她前所未有的感到緊張。

因為自己本身就懷揣著對褚濟恆那份從未言明的喜歡。

而褚濟恆今晚明顯蓄謀已久的安排,這份別有用心,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點了幾樣精緻的招牌菜,五顏六色的點心光看看都賞心悅目,吃起來不甜不膩,口感順滑。

“褚先生,您的酒,現在要開嗎?”身著西裝套裙的服務員站在餐桌旁,語氣輕柔,彬彬有禮。

“開吧。”褚濟恆點頭。

沒給趙書焰反應的機會,服務員動作麻利,醒酒器已經對準瓶口的橡木塞。

她原本是想阻止的,典藏版康帝,全球限量,這一瓶小200萬,以趙書焰現目前的收入水平,外加偶爾寫寫稿子兼職所得,大概需要努力個十年,才能買上這一瓶酒。

既然已經開了,那就享受。

服務員將醒好的酒倒進杯子,輕放在二人麵前,隨後識趣地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趙書焰感嘆了句:“真想和你們這些有錢人拚了!”

褚濟恆笑著舉杯,碰了碰她的杯子。

這兩個人之間不算太有話題,無非圍繞這些年的工作和生活,又因對彼此都藏著一份暗暗的欣賞與喜歡,讓他們這一晚的約會,看起來都有些小小的緊張。

而這份緊張,最終都化作一杯又一杯的酒。

桌上的漂亮飯沒吃完,一瓶酒兩人各自喝了一半。

飯後似乎尚未盡興,褚濟恆一邊開啟微信小程式叫代駕,一邊問趙書焰:“待會兒有安排嗎?”

趙書焰愣了一下,然後鬼使神差地搖頭:“沒有。”

“附近有個清吧,環境好,幾個駐唱歌手也不錯,去坐坐?”

趙書焰點頭。

餐廳的紅酒使人微醺,酒吧的幾杯特調則讓人醉心。

又或者,酒不醉人人自醉。

趙書焰想起卓荔曾經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她又在心裏做了數次深度加工。

她今年25歲,年輕轉瞬即逝,任誰都無能為力挽留。因原生家庭是個累贅,她瞻前顧後導致從沒談過戀愛。

這樣的人生,不得不說遺憾。

喜歡,就大膽去追,去享受,哪怕沒有結果,也算不負青春一場。

在酒精的催使之下,她先開口:“褚濟恆,今晚是不是你一早安排好的?”

這算得上是一句試探。

問出這句話的同時,趙書焰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到嗓子眼。

她在期待著褚濟恆的答案。

怕他說是,又擔心他說不是。

“是,專訪是故意為之,餐廳早就定好,酒吧也是我提前踩點兒。”褚濟恆給了肯定的答案,內心卻和她一樣緊張。

兩人對視之間,似乎想在對方的眼睛裏尋找答案。

既然趙書焰都先開口了,褚濟恆一個大男的,總不該太被動,他直接挑明:“書焰,願意和我試試嗎?”

“怎麼試?”趙書焰脫口而出,直視著他的雙眼不閃不避。

褚濟恆半醉半醒,他靠近趙書焰:“我還開了酒店,鯨喜頂層,總統套房,不是第一天認識,省去前麵的客套,我想一步到位。”

趙書焰呼吸一滯。

伶牙俐齒是她,善於唇槍舌戰還是她,在此時此刻,喉嚨卻像是哽住了,一個字說不出。

那就,跟著感覺走?

褚濟恆結了賬,牽起她的手往外走,代駕已經在駕駛席坐好,兩人先後鑽進後排座,褚濟恆不管不顧地將趙書焰抱住,低頭就吻了上來。

直到呼吸不暢,趙書焰才反應過來,她半晌沒說話,似乎在回想,初吻到底是什麼滋味。

剛才太猝不及防,太懵,抱著這樣的想法,她仰頭看雙眼已迷離的的褚濟恆,主動貼上了自己的唇。

什麼滋味,實踐一下不就知道了!